第116章 (求订阅!求追读!)她来找我什么事?(2 / 2)
刘志光哈哈大笑道:“你说呢?那味儿,湖水泡着的槐花叶子混着他中午吃的酱肘子,我差点没吐出来。”
秦淮如“哎呀”了一声,推了他一把。
“说这么恶心干嘛!”
刘志光撇嘴一笑:“是你问我的嘛!”
两人笑闹着绕过琼华岛北侧,找了个朝阳的石凳坐下来。
刘志光背心快干了,但裤腿还滴着水。
秦淮如从兜里掏出手帕,蹲下来给他擦小腿上的水。
“你啊,什么事都冲在前头。上回在胡同里替那个小学生出头,这回又跳水救人。你就不怕万一出个好歹?”
刘志光靠在石凳靠背上,望着白塔。
“不怕,因为值得。”刘志光抓住她的手指头,拉她坐到身边。“救一条人命,还顺带让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他再在图纸上跟我拧巴,我就问他一句话,谢处长,北海的水凉不凉?”
秦淮如怔了两秒,然后笑弯了腰。
“你可真坏。”
“我这叫雪中送炭。”
坐了一会儿,太阳快落山了,湖面的光从金色变成橘红色。
刘志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走吧,回家。明天还得去图书馆赶图纸呢。”
秦淮如站起来,把手帕叠好塞兜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志光,那个白淑含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你好几眼。”
“嗯?”
“你没注意到?”
刘志光摇了摇头。
秦淮如哼了一声。
“反正我注意到了。”
刘志光笑着揽住她的肩膀。
“吃醋了?”
“谁吃醋了!”秦淮如把他的胳膊甩开,走快了两步。
刘志光在后头乐了一会儿,快步跟上去。
两人取了车,出了北海公园北门。
暮色里,刘志光蹬着车,秦淮如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
骑到烟袋斜街口,刘志光突然捏了一把闸。
“怎么了?”秦淮如歪头往前看。
前面胡同口的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
鸭舌帽,灰布褂子,嘴里叼着烟,一双眼珠子正盯着他俩这个方向。
强子。
刘志光没停车,脚下加力蹬过去。
经过强子身边的时候,两人隔着不到两米。
强子把烟头往地上一弹,站起来,嘴角撇了撇,冲刘志光比划了一下。
三根手指头。
秦淮如没看见,刘志光看见了。
三根手指头什么意思?
三天?
还是三百块?
秦淮如搂着刘志光的腰,往前探了探脑袋。
“志光,你刚才盯着那边看什么呢?”
刘志光脚下没停,继续蹬着车往前走,嘴上轻描淡写。
“没什么,我在琢磨一件事。”
“什么事?”
“你说,刚才公园管理处那人记了我的名字,这回见义勇为救了一个重工业部的处长,是不是得给我发个表彰?表彰有没有奖金?”
秦淮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脑子里转的是这个。
“你救了人还惦记奖金?”
“那可不,光荣不能当饭吃。”刘志光一本正经,“你说我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会不会上报纸?北海公园英勇救人的青年刘志光同志,大标题给我安排上?”
秦淮如被他的口气逗得肩膀直抖。
刘志光越说越来劲:“到时候全国人民学习刘志光精神,我是不是得提前整理整理日记?”
“整理日记干什么?”
“万一人家要学习刘志光日记呢?我总不能让人翻开一看,头一页写的是'今天吃了两个大肉包子',第二页写的是'又吃了三个'。”
秦淮如“噗嗤”一声笑出来,胳膊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你就贫吧!”
两人笑闹着骑过地安门东大街,拐进南锣鼓巷的方向。
路过鼓楼东边的一家包子铺,蒸笼摞了七八层,白气直往上窜,猪肉大葱的味儿隔着三丈远就往鼻子里钻。
刘志光捏了把闸,慢下来。
“饿不?买几个包子带回去。”
秦淮如摸了摸肚子,摇头。
“中午在贾家那桌吃的太撑了,现在一口都塞不进去。回家我煮点棒子面粥,喝两碗得了。”
“行。”
刘志光加了两脚,车轮子在石板路上骨碌碌转,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进了南锣鼓巷,胡同里已经亮起零星的灯。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刘志光停下车,秦淮如先跳下来。
院门虚掩着,推开进去,中院冷冷清清。
中午那几张拼起来的八仙桌已经撤了,地上还有几片没扫干净的菜叶子。
刘志光推着车穿过中院,转进后院。
远远就瞧见自家房门口,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回踱步,脖子往窗户里探了两下,又缩回来。
刘志光吸了口气,冷不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大茂!”
“哎呦喂!”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脚底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没坐地上。
他回过头,一只手捂着胸口,脸上的肉直抽。
“你他妈属猫的啊!走道没声儿!吓我一跳!”
刘志光把车支在门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
“你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晃悠什么呢?”
许大茂挺了挺腰板,把捂胸口的手放下来,干咳了两声,挤出一副笑脸。
“嗨,我这不是,等你半天了。上次拿给你看的那两个碗,你还没给我个准话呢。哥们最近手头紧,着急用钱。”
刘志光眯了眯眼。
“你多着急?”
“挺急的。”
“什么事?”
许大茂往左右瞅了瞅,压低嗓门:“这可不能告诉你。”
刘志光乐了。
“不告诉我也行,那碗我也懒得给你看。”
“别别别!”许大茂赶紧伸手拦,脸上堆起笑来,“志光,你看你这人,问什么答什么。我是真有点急事,这两天就得把钱凑齐了。你帮兄弟掌掌眼,这俩碗要是能值点钱,我拿去换了。”
秦淮如推开房门进屋,回头冲刘志光说了句“我去生炉子”,就进去了。
刘志光靠在门框上,看着许大茂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子。
“碗呢?”
“在我屋里搁着呢,我去拿!”
许大茂说完,撒丫子就往家跑。
刘志光摇了摇头,心说这主儿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急成这样。
上次那两只碗他看过一眼,清中期的民窑粗碗,搁在这年头也就是个吃饭家伙,值不了几个钱。
但许大茂自己不懂行,师傅给的东西当宝贝似的捧着,真要是一盆冷水泼下去,怕是得跳脚。
正琢磨着怎么跟许大茂开口呢,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海忠从屋里走出来,脑袋上还敷着凉毛巾。
“志光啊。”
刘海忠迈过门槛,走到刘志光跟前,低声说道:“中午你走了以后,娄厂长的闺女过来找你来了。”
刘志光脚步顿了一下,问道:“娄晓娥?她来找我什么事?”
刘海忠歪着脑袋想了想:“她也没细说,就说找你有事。来的时候还骑着辆自行车,在院里等了能有十来分钟,见你不在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说,让你有空去她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