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求订阅!求追读!)她来找我什么事?(1 / 2)
刘志光蹲下去,两根手指头搭在谢涛脖子上找脉搏。
有,但跳得很弱。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跟罐头似的。
秦淮如挤到前排,抱着刘志光的衣服和鞋,脸上煞白。
“别愣着了!掐人中啊!”旁边一个大妈嚷嚷。
刘志光把谢涛的脑袋歪向一边,从他嘴里掏出一团湖水泡烂的槐花叶子。
然后翻过他的身子,两只手叠在他胸口正中间,一下一下往下压。
一下,两下,三下。
谢涛没反应。
肚子里灌了不少水,光按压不行。
刘志光把谢涛再翻过来,仰面朝天,一手掐住他的鼻子,一手掰开他的下巴。
秦淮如在旁边看明白了,“呀”了一声,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刘志光深吸一口气,凑上去,嘴对嘴往里灌了一口气。
岸上的人“嗡”地炸了。
“嚯!这是什么法子?”
“人工呼吸!我在卫生手册上见过!”
“这也太……俩人都亲上了啊。”
刘志光顾不上这些,吹了两口气,又接着按压胸口。
三十下按压,两口人工呼吸,一组一组地来。
十几秒后,谢涛的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紧接着身子猛地抽搐了一下。
“呕……”
一大口黄绿色的湖水从谢涛嘴里喷了出来,溅了刘志光半条胳膊。
谢涛翻了个身,趴在地上,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喘气,嘴里不停地往外淌水,夹杂着咳嗽声和干呕声。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活了活了!”
“小伙子有两下子!”
刘志光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胳膊上的水。
秦淮如赶紧把衣服递过来,刘志光接过去披上,拍了拍秦淮如的手背,示意没事。
谢涛在地上咳了足足两分钟,总算缓过来了。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中山装贴在身上,头发耷拉着,发蜡早冲没了,活脱脱一只落水狗。
他两只眼珠子转了两圈,落在刘志光身上。
刘志光正好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空气凝了两秒。
这回轮到谢涛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了。
被自己天天训话,差点踢出项目的刘志光,竟然嘴对嘴救了自己一条命。
谢涛喉结滚了两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白淑含裹着一件好心人递来的干外套,走过来蹲在谢涛旁边。
她抬起头,看了刘志光一眼,脸上一红。
“同志,谢谢你。”
刘志光摆了摆手:“不谢,应该的。”
白淑含又低头看了看谢涛。
“谢涛同志,你还好吧?”
谢涛张了张嘴,想说话,又咳了两声。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软得打晃,差点又坐回去。
一个堂堂处长,被小年轻嘴对嘴吹了气,又被相亲对象看了全程,脸上实在挂不住。
谢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刘……刘志光。”
刘志光挑眉道:“嗯?”
谢涛皱了皱眉,低声道:“这事儿……这事儿……谢了。”
刘志光点点头:“谢处长客气了。不过您要是不会游泳,下回相亲,就别划船了。”
谢涛被噎得脸都青了,又咳了一串。
旁边几个围观的老大爷乐得前仰后合。
秦淮如走到刘志光身边,小声嘀咕:“你还逗他,人家刚差点淹死。”
刘志光往她耳边凑了凑:“他欠我的,加上这条命,他以后在翻译的事上再跟我找茬,我就提这茬。”
秦淮如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吭声了。
这时候公园管理处的人赶到了。
两个穿蓝制服的工作人员拨开人群,一个拿着本子记录事故情况,另一个检查翻掉的那条船。
拿本子的那个走到刘志光跟前,问道:“同志,刚才是您下水救人的?”
刘志光点头道:“对。”
工作人员掏出笔记本和笔,继续道:“姓名、工作单位报一下,我们要做记录,回头向上级汇报表彰。”
秦淮如在旁边听见“表彰”两个字,眼睛亮了。
刘志光想了想:“刘志光,暂时没有工作单位,目前准备考大学。”
工作人员抬头瞅了他一眼,继续问道:“家庭住址?”
刘志光:“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工作人员记完,合上本子,冲刘志光竖了个大拇指。
“小同志,好样的。”
人群陆陆续续散了。
谢涛拧了拧袖子上的水,整个人湿淋淋地,他瞥了刘志光一眼,又瞥了白淑含一眼,清了清嗓子。
“白……白同志,今天这个情况,实在是……要不咱们改天再叙?”
白淑含正在拧头发上的水,闻言抬起头。
她看了看谢涛那副狼狈样,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志光,白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头发也是湿的,水珠子顺着下巴滴。
旁边秦淮如正踮着脚给刘志光擦脸上的水,嘴里念叨着“冷不冷”。
白淑含直直地看着刘志光,目光又不舍地移回谢涛脸上,说道:“谢涛同志,你先回去换衣服吧。今天的情况确实不太合适继续了。”
谢涛也知道自己这形象没法再聊了,点了点头,憋出一句:“那改天我再联系您。”
白淑含嗯了一声,又朝刘志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位同志,你叫刘志光对吧?”
刘志光回过头:“对,怎么了?”
白淑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末了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再次谢谢你。”
她整了整身上借来的外套,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走了。
谢涛站在原地,看着白淑含的背影,又看看刘志光,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他走到刘志光面前,低声道:“刘志光,今天这件事……”
“谢处长,您要是想说谢谢,刚才已经说过了。”
谢涛噎了一下,咬牙道:“我是想说……图纸翻译的事,以后……咱们通力合作。”
刘志光听罢,挑了挑眉,说道:“您不去部里告状了?”
谢涛的脸抽搐了一下。
“告什么告……你改的那些参数,清华那边不是验算过了嘛。”
刘志光笑了。
“谢处长,您这话我可记住了。回头别又反悔。”
谢涛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我谢涛说话算数。”
他说完,拖着湿哒哒的步子,一拐一拐地走了。
皮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咕叽”一声响,跟踩水田似的。
秦淮如憋了半天,等谢涛走远了,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谢处长真有意思。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心里明明知道是你救了他,就是拧巴着不肯好好说句软话。”
刘志光披上外套,拉上秦淮如的手。
“走吧,别管他了。太阳还没下山呢,咱去白塔那边转转。”
秦淮如关心道:“你不冷啊?衣服全湿了。”
刘志光咧嘴一笑,说道:“都开春了,冻不死人。走,晒一会儿就干了。”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太阳偏西了,金黄的光铺在湖面上,碎成满湖的亮片。
秦淮如挽着刘志光的胳膊,低头走了一会儿,冷不丁冒出一句。
“志光,你刚才嘴对嘴给谢涛吹气的时候……”
刘志光转过头:“嗯?”
秦淮如皱眉道:“……恶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