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跟我玩阴的(2 / 2)
张继军那头,难保不会铤而走险,在外头动手。
所以凌风明面上摆足架势——理由冠冕堂皇:第十八集团军仍在周边游动,外面太扎手。
但他本人压根没混进大队人马里,更没换什么伪军便装装样子。
他另辟蹊径,带着王白熊亲手打磨、死忠不二的几个心腹,抄小路悄然潜行。
多亏张继军提前透了风声,凌风前脚刚走,第二天井上纱纪就踩着高跟进了23号站。
今日的她,一身绛红旗袍裹着身段,耳坠摇曳,唇色鲜亮,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烈焰玫瑰……
“夫人,您怎么亲自来了?”张继军急忙迎出门去。
心里却直犯嘀咕:莫非是冲钟科长来的?
“怎么,我不该来?”井上纱纪挑眉反问。
“哪儿的话!我绝没这个意思!”张继军赶紧摆手,“我是说,您有事一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动身?”
“钟科长在不在?叫他出来见我。”井上纱纪懒得兜圈子。
她早对马万鹏没了念想,可马万鹏是被情报科逼上绝路的,这份怨气,全撒在了钟科长身上。
张继军一听,果然猜中了——果真是找钟科长的,心头不免一震。
他也清楚,蒲友手底下的生意,如今大半由井上纱纪接手打理;钟科长管着后勤,要捞钱、要批条,确实能搭上话。
可再急的事,一个电话就能办妥,她偏要盛装登门……
难不成——
“夫人,不巧得很,钟科长今早刚出发,眼下不在站里。”张继军答得滴水不漏。
“什么?他不在?”井上纱纪柳眉一蹙。
“您也知道,土八路接连端了二十多个堡垒庄,底下人心浮动,钟科长亲自下庄安抚去了。”张继军语气诚恳。
“那……他啥时候回来?”她声音微顿,略显失落。
“这还真没法儿准信。”张继军两手一摊。
“他一回来,立刻通知我。”她语气不容置疑。
“一定,一定!”张继军连声应承。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裙摆轻旋,余香袅袅。
张继军目送那道曼妙身影渐行渐远,心头暗忖:钟科长跟当年的马科长,根本不是一路人。这曰本娘们,到底相中他哪一点?
虽说张继军的情报嗅觉比不上昔日的李木,但反应绝不迟钝。
他越琢磨越笃定:井上纱纪,八成是看上钟科长了。
幸亏自己早一步把钟科长调离,还悄悄提了醒。
不然蒲友人不在,钟科长又步了马科长后尘——那麻烦可就大了。
眼下蒲友已怀疑23号站藏有军统钉子,此时万万动不得钟科长。
可若钟科长真和井上纱纪搅到一块,让蒲友撞破第二顶绿帽子……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万幸,万幸啊!
王家庄
王家庄排在李家庄之后,是第二大堡垒庄,也是凌风“安抚”行动的第一站。
身份核实无误,庄主亲自奔出庄门,深深一揖:“钟科长,您日理万机,还专程莅临王家庄,王某实在惶恐!”
“王庄主,最近土八路可扰过你们?”凌风目光清冽。
“没有,真没来过!”王庄主连连摆手。
“王庄主——你可知罪?”凌风话锋陡然一转。
王庄主脸色霎时发紧,愕然抬头:“钟科长,我……我哪里做错了?”
“王家庄,是不是离祝家庄最近的堡垒庄?”凌风直视着他,“祝家庄断水多日,你为何袖手旁观?”
“冤枉啊钟科长!”王庄主急得跺脚,“我派了两支送水队,半道上全被土八路截了,死伤惨重呐!”
他一把拉住凌风胳膊,引到庄口一片新坟前。泥地湿冷,墓碑歪斜,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瞧瞧,钟科长,全是咱庄里的好小伙!是我害了他们啊……”
说着,竟真的哽咽抽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仿佛每座坟头埋的,都是他血脉至亲。
凌风粗略扫过——新坟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一百二三十座。
“王庄主,贵庄这次,确是伤筋动骨了。”凌风语气低沉,似有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