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2 / 2）

朱棢一本正经道：“带王妃去太原过清闲日子。”

徐妙云脸颊顿时红了，伸手在桌下轻轻掐了他一下。

朱棢面不改色，只是夹菜的手停了半拍。

朱棣看见这一幕，顿时抬手捂住眼睛。

“得，我多余。”

“我就不该坐在这里。”

朱棢笑道：“知道就好。”

徐妙云嗔了他一眼。

“殿下。”

朱棢立刻收敛几分。

朱棣看着二人，心里那点沉重倒是散了不少。

诏狱外风波汹涌。

可这间值房里，热锅、羊肉、兄弟、夫妻，竟难得让人安心。

……

隔日早朝。

奉天殿内，百官分列，气氛肃杀。

朱元璋端坐龙椅之上，朱标肃立一旁，神色比往日沉稳许多，只是眼底仍有几分复杂。

殿中，朱棢身着御赐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立在文武之间。

他神色淡然，仿佛昨日一夜之间拿下七位侯爵的人不是他。

百官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他身上。

淮西五位公爵站在武臣前列，个个沉默。

李善长垂着眼，胡惟庸脸色阴沉，却也没有出声。

浙东一系官员同样按兵不动，静静看着局势。

就在这时，一名文官骤然出列，撩袍跪地。

“陛下！”

“臣弹劾晋王朱棢！”

朱元璋面无表情。

那文官叩首，继续高声道：

“晋王目无国法，私调锦衣卫，强闯永嘉侯府。”

“公然违抗太子口谕，大肆拘禁开国勋贵。”

“昨日燕王跋扈，今日晋王更甚。”

“若亲王皆可擅动缇骑，围困功臣府邸，朝廷法度何在？”

“臣请陛下降罪晋王，以安百官之心！”

话音落下，又有数名文官出列跪倒。

“臣附议！”

“臣请陛下严惩晋王！”

“锦衣卫酷烈无度，晋王更当问罪！”

很快，殿中三分之二的文武大臣纷纷跪地。

“请陛下降罪晋王！”

声音一层接一层，压得奉天殿内满是回响。

朱标看着这一幕，心中微沉。

若是昨日之前，他或许会急着开口。

可今日，他想起父皇那句“与百姓共天下”，硬是按住了自己。

朱棢立在殿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朱元璋看了跪地群臣许久，神色仍旧平淡。

随后，他沉声开口。

“老三。”

朱棢上前一步。

“儿臣在。”

朱元璋看着他。

“满朝文武弹劾你目无法度，祸乱朝堂。”

“你自己说说，你究竟如何目无法度，如何祸乱朝堂。”

群臣闻言，顿时精神一振。

他们以为朱元璋终于要让朱棢自辩。

只要朱棢说错一句，他们便能继续攻讦。

朱棢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转身面向殿外，声音陡然拔高。

“张玉何在！”

殿门外，一道沉稳声音立刻响起。

“臣在！”

张玉身着飞鱼服，大步踏入奉天殿。

“臣张玉，参见陛下！”

朱元璋抬手。

“起来。”

张玉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

群臣看到那绢帛，脸色顿时变了。

张玉展开绢帛，声音清晰传遍大殿。

“永嘉侯朱亮祖，侵吞民田三千七百二十亩，

逼迫百姓签卖身契，致十五户家破人亡。”

“大明律，豪强强占民田，致人死者，主犯斩。”

张玉声音一沉。

“依大明律，立斩决！”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