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安分守己(1 / 2)
林初念往旁边让了让,给端茶水的丫鬟让路,自己退到了靠近窗边的位置。冬菱跟在身后,小声问:“姑娘,要不要给您端盏茶来?”
“不用,我不渴。”林初念摇摇头,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
萧诀延正跟几个青年官员说着什么,神色淡淡,但眉宇间那层愁绪似乎比前两日更重了些。他说话时目光时不时往这边扫一眼,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林初念心里一暖,又觉得有点酸。
你倒是过来啊,站那么远看我有什么用?
正想着,萧婉宁的声音忽然从身侧响起。
“婉烟。”
林初念转头,萧婉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旁边,正看着她。
“姐姐。”林初念微微屈膝。
萧婉宁摆摆手,在她身侧的椅子上坐下,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站着不累?”
林初念依言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茶几,丫鬟立刻上来添了茶,又退下。
萧婉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厅内喧嚣的人群上,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是不是很不习惯?”
林初念微微一愣,侧头看她。
萧婉宁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知道,你从小在乡下庄子上长大,没见过这种场面。”
又来了,这是在耀武扬威?
林初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萧婉宁继续说:“你回来也有段日子了,说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没怎么好好跟你说过话。”
林初念抬头看她,心里有点意外。
萧婉宁今天吃错药了?怎么忽然走起温情路线了?
“姐姐日理万机,忙着当王妃,妹妹理解的。”
萧婉宁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她放下茶盏,侧过身子,更近地看向林初念,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敲打的意味:
“婉烟,你我是姐妹,有些话,我便同你直说了。”
她的目光在林初念平静的脸上逡巡,“我知道,你与赵瑾那桩婚事是没了下文,你心里或许有些想法,或是着急。但女子婚嫁,关乎终身,急不得,也……由不得自己胡来。”
林初念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
萧婉宁继续道,语气放缓,仿佛在施予恩惠:“你毕竟是我妹妹,虽然只是庶出,但我如今已是瑞王妃,自然也会顾念几分姊妹情谊。只要你往后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我自会在父亲母亲面前替你美言,请他们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总不会委屈了你。”
她特意强调了“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又点出“妥当的亲事”,话里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只要你乖乖的,别动不该动的心思,或是其他非分之想,我自然会给你安排个“好去处”。
林初念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位王妃姐姐,还真是“关心”她啊。这是怕她这个庶妹“不懂事”,在瑞王府或是其他场合做出什么“有失体统”、连累她名声的事?还是……在警告她不要对某位“贵人”存有幻想?比如,她的夫君瑞王赵珩?
她心里想着“放心,我肯定不打你老公的主意,我只打你亲哥的主意”,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感激和顺从的浅笑,温声回应道:“姐姐说笑了。妹妹自知身份,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姐姐如今贵为王妃,又即将为人母,说话行事愈发有长姐风范,也……温和宽厚了许多,妹妹心里只有感念的。”
萧婉宁听了,脸色似乎缓和了些,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番说辞,或是觉得目的已达到,便摆了摆手道:
“你明白就好。若是觉得在这里坐着无趣,也不必强撑。这瑞王府的园子,可比郡公府开阔,你若是闷了,自可出去走走,散散心。只是记着时辰,莫要走远了,前头宴席快开始时,记得回来便是。”
这几乎是明着下逐客令了,让她这个“碍眼”的庶妹自便,别在跟前晃悠。
林初念正求之不得。与其在这里感受这虚假的“姊妹情深”,不如出去透口气。
她顺势站起身,朝萧婉宁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谢姐姐体恤。那妹妹便去园中稍走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