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调查进行中(2 / 2)
灵田里正在锄草的挂名弟子们不约而同地停了手里的活,有人手里的锄头滑落都没发觉,只仰着头望着那道剑光落下的方向,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崔济率众出门迎接,尚未行礼,上官无妄已掠过他身侧。一句寒暄和客套都没有,只丢下一句:
“林清瑶失踪的地方在何处。”
不是问句,是命令。
崔济一句话没有多说,转身便领着他往柳叶巷去了。
柳叶巷已被崔济派人封锁。
南北巷口各守着两名驻地弟子,巷内的青石板路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灰,已有数日无人踏足。
那块干燥的青砖依旧嵌在墙中,纹丝不动。墙根处还残留着火符烧灼的焦痕,是陆岩临走前又试了一遍,烧得砖缝都黑了,青砖依旧是冷的。
上官无妄将手按上石壁。
金丹期的灵力从他掌中涌出,如一柄极细的探针,沿着砖缝一寸一寸渗入。
石壁上浮起一层极淡的幽蓝色纹路,像是沉睡已久的阵法被强行唤醒,闪了两闪便又熄了下去。
他收回手,面上神色未变,声音却沉了几分。
“上古单向传送阵。机关认主,一旦触动便自行封闭,只能进,不能出。”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道幽蓝纹路的两个分叉处各点了一下。
“两个目的地。一处指向妖界边缘,另一处被人从对面封死了——不知通向何处,也不知是何人所封。”
他转过身,看向崔济。
那双经历过不知多少生死的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
“能布下此阵的绝非普通邪修。对方身后站着的势力,恐怕不小。”
他顿了一下,移开目光,望着那条幽暗窄巷尽头漏下来的一线天光,语气依旧是冷的,却比方才多了几分分量。
“临行前掌门有交代。林清瑶必须活着带回来。失踪的女修们也要一并查清——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凌霄宗的事。”
崔济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一息,然后退后半步行了个正式的宗门礼。
他在驻地当了十年管事,见过不少上头来的人,有的是来巡查的,有的是来做样子的,但眼前这位藏剑峰峰主三千里独剑赶来,一句寒暄都没有。
他知道这不是巡查,也不是样子,是凌霄宗要动真格的了。
片刻之内,广陵城所有的码头便被封锁。
凌霄宗的剑修从沧山驻地鱼贯而出,动作快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停泊在港的每一艘船都被逐一登检,货舱、底舱、夹层,一寸都不许漏。
船工们被赶到甲板上排成一排,几个常年跑远海的船老大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来的不是广陵城的巡防队,是凌霄宗的剑修,腰间佩的是开了刃的灵剑,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雪山上下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客气。
扶风书坊的大门被两名剑修从外面架住。坊主听到动静想从后门溜,连门闩都没摸到就被堵回了柜台后面。
他背靠着满架子话本,脸色白得像糊墙的浆,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没有人应他的话,剑修只是往门口一站,灵剑横在身前,冷光映着满室花花绿绿的册子封面,映出一种极不协调的寂静。
那些写尽了风月与侠情的话本子,此刻安安静静地码在架子上,像一群被缴了械的旁观者。
沈清河主动请缨跟着剑修们去了码头。他在码头上混了三年,认得每一条船的船主、每一个泊位的规矩、每一个船工的酒量和牢骚。
封港令一下,他便领着剑修们直奔裴家船行的泊位——裴三那条空船正安安静静地泊在那里,船舷上系着的红绸还没来得及解。
他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广陵城的海面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白,码头上到处都是剑修的身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踏上甲板,脚步比任何时候都稳。
裴无意揣着陆岩替他磨的那把小匕首,直奔画坊后门。
他没有往里面冲,只是在后门蹲了下来,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着里面有没有翻箱倒柜的声音。
陆岩说过,那些人跑路的时候不会走正门,后门是最好的埋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