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从狼居胥开始（2 / 2）

李承乾忍不住笑了。

萧严道，“行了，把人往金满县送。”

“让他们沿途不要乱。”

“张柬之会接。”

“另外，告诉他们，主动归义的，凭证照发。”

“但谁敢藏刀闹事，贫道把他吊在牧场门口风干。”

李承乾道，“知道了。”

符火熄灭。

特勒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

“殿下，刚才是国师？”

李承乾点头。

特勒咽了口唾沫。

“国师真的会给我写姓吗？”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

“会。”

“不过他可能先问你会不会割草。”

旁边几个归义骑顿时笑出声。

特勒也傻笑起来，笑着笑着，他又握紧了刀。

“殿下，我会割！”

特勒认真道，“我也会打。”

李承乾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跟上。”

追击继续向西。

一路上，越来越多小部落开始停下。

他们看见乙毗射匮的旗越跑越远。

看见唐太子的大旗越来越近。

于是第一个部落放下刀。

“殿下！”

一个胡须花白的小部落首领跪在路边。

“我们愿去金满县！”

“只求给孩子一口粮！”

李承乾没有下马。

他只是看着那群缩在羊群后面的孩子。

“往东走。”

那首领愣住。

“就，就这样？”

李承乾道，“不然呢？”

那首领嘴唇发抖，“乙毗射匮会杀回来。”

李承乾看向西边，“那就让他来。”

那首领怔怔看着他，随即重重磕头。

“大唐太子仁义！”

李承乾没再听，他一挥手。

“继续追。”

前方。

乙毗射匮回头看见这一幕，脸色已经白了。

不是因为唐军追得太快。

而是因为他看见沿途部落，一个接一个停下。

一个亲兵声音发颤。

“大汗……”

“再这样下去，我们后面没人了。”

乙毗射匮没回头，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面太子旗。

亲兵低声道，“他们怕的，好像不是您了。”

乙毗射匮猛地回头，那亲兵脸色瞬间惨白。

乙毗射匮握住刀柄。

可这一次，他没有拔刀。

因为他忽然发现。

身边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敬畏，而是躲闪。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乙毗射匮手指一点点松开。

远处马蹄声还在逼近。

太子旗还在逼近。

归义骑的喊声也在逼近。

“乙毗射匮！””

乙毗射匮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想回身决战，可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想了。

“撤。”

亲兵一怔。

“大汗？”

乙毗射匮怒吼，“撤！”

牙帐旗再次加速向西。

乙毗射匮这一撤，便再也收不住了。

太子大旗一路向西。

东宫六率在前，归义骑在侧，裴行俭压阵。

“追！”

李承乾剑锋指着远处烟尘。

“今日不把他胆子打碎，明日他还敢回来！”

归义骑齐声怒吼。

“杀！”

大军如黑潮卷过草原。

沿途小部落望见太子旗，纷纷牵牛赶羊跪在道旁。

李承乾没有停马，只丢下一句。

“往东走。”

于是，一支支部落向东而去。

一支支唐军向西而杀。

李承乾携大军踏碎草原残雪，一直杀到狼居胥山下。

裴行俭抬头望山，“殿下，到此为止？”

李承乾勒马，他看着远处苍茫草原。

“不是到此为止。”

“是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