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归心（2 / 2）

“等可汗回来，你们都要死！”

这话一出，周围牧民彻底怒了。

“死的是你！”

“我们在金满县第一次吃饱！”

“第一次有人给我婆娘看病！”

“第一次牛羊写了我的名字！”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哭着喊，“我儿子病了，是唐医官救的！”

“你们这些贵人，除了抢，还给过什么！”

一个老牧民举起拐杖，声音嘶哑。

“我愿为金满县守门！”

“谁敢毁这里，我跟谁拼命！”

“我也愿意！”

“我也愿意！”

“我们不回去了！！”

声音越来越大，原本只是几百人喊，很快，整个归义牧场的人都聚了过来。

到最后，连远处牧栏边的人也赶来。

他们不知道全部经过。

但他们听见有人要毁掉归义凭证，要把他们赶回乙毗射匮那里。

那就够了。

这比杀他们还难受。

人群一层一层压过来

张柬之站在萧严身后，眼神有些复杂。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细作案。

没想到，被萧严放任一烧，竟然烧成了人心大势。

那些贵族还在骂。

“唐人骗你们！”

“你们以为唐人真把你们当人？”

“等打完仗，你们还是奴！”

“他们只是要你们的命！”

有牧民怒吼，“我们愿意！”

“为太子打仗，总比给你们当狗强！”

“为大唐守金满县，死了我儿子还能领粮！”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许多人眼睛都红了。

一个壮年牧民猛地跪下。

“真人！我们不怕可汗！”

另一个年轻人也跪下，“我愿为太子效力！”

“我也愿意！”

“我愿为国师守牧场！”

声音如浪潮一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萧严站在石阶上，静静看着。

他抬起手，只是一个动作，原本喧闹的人群，竟然真的一点点安静下来。

萧严看着

“你们今日能站在这里，该感谢谁？”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下意识喊，“感谢国师！”

紧接着更多人喊，“感谢国师！”

萧严却摇头，“不！”

众人愣住。

萧严抬高声音。

“你们该感谢大唐。”

“感谢太子殿下。”

“更要感谢陛下！”

“是大唐给了你们活路。”

他顿了顿，猛地举起拳头。

“大唐天可汗！！”

人群先是一愣。

许多牧民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翻译在旁边高声翻译。

“天可汗！”

“真人说，大唐皇帝，是天可汗！”

下一刻。

一个老牧民最先跪下。

他额头贴在地上，声音颤抖。

“天可汗……”

紧接着，更多人跪下。

“天可汗！”

“可汗！”

“可汗！”

声音从迟疑到狂热。

到最后，整个都护府前都在呼喊。

萧严再次抬手下压。

人群慢慢安静。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贫道知道。”

“你们之中，很多人过去怕唐人。”

“也怕突厥贵人。”

“你们以为自己生来就是给别人放牧的。”

“你们以为牛羊永远不是自己的。”

“你们以为贵人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你们一家人的命。”

萧严继续道。“可现在不同了。”

“你们到了金满县。”

“拿了归义凭证。”

“你们就是大唐治下之民。”

“你们不是谁家的奴。”

“你们是人。是能抬起头来活的人。”

这句话一出，人群里许多妇人直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