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不对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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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金满县的天刚蒙蒙亮，归义牧场那边已经响起了牛羊叫声。

昨日新入营的牧民太多，许多帐篷都是连夜搭起来的。

崔昭华一夜没怎么睡。

卢昭质也刚从互市账房出来，手里拿着新整理的药材清册。

两人刚碰面，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同时停住。

因为郑婉言从廊下走了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青襦裙，外罩一件素白披帛。

发髻梳得很整齐，脸上也没怎么施粉黛。

可就是不对，非常不对！

昨日郑氏刚折了郑怀业，郑婉言整个人还像被寒霜压着，眼底都是沉沉的忧色。

可今日再看。

她眉眼间像是被春水洗过。

脸颊泛着一点淡淡红晕，唇色也润了些。

走路时，步子比平日轻了许多。

偏偏她自己还装得很平静。

崔昭华眯起眼。卢昭质也眯起眼。

两人对视了一眼。

郑婉言被她们看得心里发毛。

“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

崔昭华没有回答。

她抱着册子，绕着郑婉言走了一圈。

卢昭质也跟着慢悠悠绕了一圈。

郑婉言站在原地，强忍着没有后退。

“你们有病啊？”

崔昭华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脸。

“昨晚去哪了？”

郑婉言心口一跳。

“还能去哪，照看伤员呗。”

卢昭质微笑道，“照看了一整夜？”

郑婉言道，“郑氏昨日伤了那么多人，我多看几眼，不行吗？”

崔昭华立刻道，“我刚从伤棚过来。”

“郑文谦说，你后半夜就不在了。”

郑婉言心里把郑文谦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蠢货，伤都堵不住他的嘴。

她轻轻咳了一声。

“后半夜我累了，自然回去歇息。”

卢昭质又问，“回哪歇息？”

郑婉言抬头看她，“当然回我自己的院子。”

她知道不能再被两人追问，“崔昭华！”

“你一大早不去整理归义牧民名单，这么关心我去哪干嘛？”

崔昭华理直气壮，“关心你。”

卢昭质点头，“郑氏昨日出了大事，我们自然担心。”

郑婉言看着她们两个，冷笑一声。

“你们这是担心？”

“我看你们是审犯人。”

崔昭华凑近了一点，“你脸红什么？”

郑婉言立刻道，“我脸红了吗？！”

崔昭华越看越狐疑。

“郑婉言，你不对劲。”

卢昭质也点头，“确实不对劲。”

郑婉言抱着手臂，硬着头皮道，“哪里不对劲？”

崔昭华想了想，“说不上来。”

卢昭质补了一句，“但像是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郑婉言差点被口水呛住，“卢昭质！”

卢昭质眨了眨眼，“我只是说像。”

崔昭华立刻追问，“你急什么？”

郑婉言脸又热了几分。

她强行镇定下来。

“我没急。”

“倒是你们两个。”

“一个抱着名单，一个拿拿着药册，不去干活，围着我转？”

“乙毗射匮还没死呢。”

“突厥骑兵随时可能再来截杀。”

“你们这么闲，要不要去草原上替我郑氏再跑一趟？”

这话一出，崔昭华和卢昭质神色都微微一顿。

郑怀业的死，终究还是压在所有人心头。

崔昭华沉默片刻。

卢昭质低声道，“怀业公之功，真人会记下。”

郑婉言垂下眼，“我知道。”

崔昭华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缓。

“你也别太难过。”

“这次郑氏确实走在了前头。”

“但崔氏不会认输。”

卢昭质微微一笑，“卢氏也不会。”

郑婉言重新抬头。

三个人互相看着。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