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投名状（2 / 2）

“老夫今日，可算没给郑氏丢人。”

突厥骑兵已经冲到近前。

为首的突厥将领大喊。

“唐人！”

“跪下不杀！”

郑怀业仰头大笑，“跪你娘！”他举刀怒吼，“为了家族！”

“杀！”

几十骑迎着两百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

傍晚。

金满县归义牧场外。

一名守卒忽然抬头，远处有烟尘。

紧接着，哭喊声传来。

一队人影狼狈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守卒脸色一变。

“开门！”

“快！”

“有人回来了！”

金满县很快被惊动。

崔慎和卢家管事赶到时，脸色都变了。

郑文谦从马上摔下来。

他身上有两道刀伤，肩头还插着半截箭杆。

可他顾不上自己，一把抓住守卒。

“医官！快叫医官！”

郑婉言也赶来了。

她一眼看见郑氏队伍的惨状，脸色瞬间白了。

她快步上前。

“郑文谦！”

“怀业族叔呢？”

郑文谦听到这个名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郑婉言心里猛地一沉。

“我问你，怀业族叔呢？”

郑文谦慢慢跪了下去。

郑婉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

旁边卢昭质赶紧扶住她。

家主郑元璹派他来，不是让他送死的。

是让他镇住郑氏西行队伍。

也是让萧严和太子看见郑氏的诚意。

萧严赶到时，归义牧场已经乱成一片。

郑氏子弟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萧严没走到郑文谦面前。

“带回来了多少人？”

郑文谦抬头，声音发哑。

“四百三十六户。”

“牛二百九十七头。”

“羊八百余只。”

“草料……草料烧了，没带回来。”

他说到最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萧严看着他。

“人带回来了就行。”

萧严伸手，把他扶起来。

“郑氏此功，贫道记下了。”

“怀业公之功，贫道也记下了。”

“此事，贫道会亲自上报太子殿下。”

“也奏报陛下。”

郑文谦嘴唇颤抖。

“真人……”

萧严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围一片安静。

崔慎站在远处，手指慢慢收紧。

卢家管事低声道。

“郑氏……是真的拼了。”

崔慎点头，“以死明志啊。”

旁边几个崔氏和卢氏年轻子弟看着郑氏伤员，看着那些哭着入营的牧民，都沉默了。

他们忽然发现，这场赌局真的会死人。

而且死的不是无名小卒。

是郑氏族老。

卢家管事叹了一声。

“都加油吧。”

这话说得很轻。

却让周围不少人心头一沉。

萧严回到都护府后堂，立刻取出传音符。

李承乾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师父？”

萧严开口。

“徒儿，乙毗射匮动手了。”

另一边，李承乾的声音沉了些。

“金满县有失？”

“没有。”

“郑氏招抚队被截杀。”

“郑怀业带人断后，四百多户牧民已经入金满县。”

符纸另一头沉默片刻。

李承乾道。

“郑氏？”

“嗯。”

萧严声音平静。

李承乾慢慢道。

“孤知道了。”

萧严又道。

“乙毗射匮已经急了。”

“军心不稳，部落不稳。”

“你那边可以适当激进些。”

“逼他发疯。”

李承乾道，“徒儿明白。”

符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