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掏老窝（2 / 2）

他抬手指向西边。

“越远的地方，越没人敢去。”

“也越值钱。”

郑文谦深吸一口气。

“侄孙明白。”

萧严走到众人面前。

“都想好了？”

三家人齐声道，“想好了。”

萧严点点头。

“贫道不多说废话。”

“遇事先保命。”

“人带不回来，可以下次。”

“命没了，就真没了。”

崔慎拱手。

“真人放心。”

卢家管事也道，“我等明白。”

郑怀业笑了一声。

萧严看了他一眼。

萧严道，“活着回来，功劳更大。”

郑怀业笑着点头，“老夫尽量。”

萧严没再说话，挥了挥手。

“去吧。”

三支队伍，从金满县外分道而行。

萧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崔昭华轻声道，“真人，乙毗射匮会动手吗？”

萧严看着西边。

“会。”

郑婉言脸色微变。

“那真人还让他们去？”

萧严沉默片刻。

“这条路，总要有人走。”

与此同时。

西突厥牙帐中，一队队骑兵已经冲出。

他们带着乙毗射匮的命令，向草原四面散开，截杀唐人。

草原上。

郑怀业骑在马上，抬头看着前方缓缓移动的队伍。

郑文谦跟在郑怀业身边，脸上有疲惫，但压不住兴奋。

“族叔。”

“算上昨日劝下的乌哈部，咱们这次带回去的牧民，少说也有四百多户。”

“牛羊各一千多头。”

“还有草料二百车。”

郑怀业没有立刻说话。

他年纪大了。

许久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不错。”

郑文谦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

这一路，他们几乎把命悬在刀尖上。

一开始，郑氏子弟也只是凭着一股子气，觉得既然崔氏，卢氏都在抢功，那郑氏绝不能落后。

可真正深入草原之后，他们才发现，这条路比想象中难十倍。

有的小部落不信唐人。

有的小部落怕乙毗射匮报复。

还有的小部落根本不在乎什么归义凭证，只问一句。

“去了金满县，能不能活？”

郑怀业直接让人铁锅架起来，煮一锅热粥。

等粥香飘起来，那些牧民，自己就慢慢围了过来。

郑文谦起初还觉得，这算什么招抚？

后来他才明白。

这就是招抚。

人饿的时候，听不进去道理。

这几日，他们带回的牧民越来越多。

连郑氏队伍里的年轻子弟，都开始有些飘。

有人私下说。

“这回回到金满县，卢氏和崔氏只怕要傻眼。”

“他们还在近处抠抠搜搜登记几十户。”

“咱们这一趟，直接带回四百户。”

“首功该是郑氏的。”

郑怀业听见了，却没骂。

年轻人嘛。

上了赌桌，赢了一把，总会觉得自己会一直赢。

但他不一样。

他老了。

老到知道天底下没有只赢不输的赌局。

郑怀业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道。

“斥候回来了吗？”

郑文谦道，“还没。”

郑怀业脸色一沉。

“派出去多久了？”

“快半个时辰。”

郑怀业的手慢慢按在刀柄上。

郑文谦也意识到不对。

“族叔？”

郑怀业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

远处一道骑影飞奔而来。

那人几乎是趴在马背上。

战马冲到近前时，前蹄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马上斥候滚落下来，胸口插着一支箭。

“族老！”

“西边……西边有骑兵！”

“乙毗射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