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和我一起走吧(2 / 2)
“飞鸟!你在干什么!快离开这里!”
內心的声音严厉起来,显然是没想到飞鸟会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你不能带这个女人走!她是属於这个世界的魂,强行干涉会造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此时的蝴蝶忍,呼吸已经彻底停滯。
她的灵魂正在从那具遗骸中缓缓溢出,那是一团微弱的、带著淡紫色光芒的灵子团,在这个充满死气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渺小。
飞鸟看著那团光,慢慢升起,眼前闪过许多的回忆。
在仙台的血夜,在蝶屋的竹林,在万世极乐教的深渊。
这个温柔又带著些狡黠的女人,终於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不要犯傻,飞鸟!为了一个灵魂,你可能会死在断界里!这样不值得!】
灵魂深处的貉夺也適时开口。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这话一出口,貉夺就暗道不妙。
这小子似乎总喜欢跟它反著来。
“我要做的事从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想或者我不想。”
他笑了,缓缓伸出那只已经彻底碎裂,完全处於淡蓝色灵子状態的左手,坚定地探向了蝴蝶忍即將散逸的灵魂。
“我带你走。”
他轻声许诺,隨后猛地一搂。
轰—!!!
两界门彻底张开了狰狞的大口,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將飞鸟笼罩其中。
“飞鸟先生——!”炭治郎顶著狂风向前猛扑,但他的手指尖根本擦不到飞鸟飞扬的衣角。
黑光一闪,时空塌缩。
当光芒散去,榻榻米上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蝶翅纹羽织,和一地破碎的瓦片。
飞鸟与蝴蝶忍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香奈乎跪在地上,呆呆地看著空无一物的虚空,完全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而炭治郎则仰头望著那道缓缓闭合的天空裂痕,眼眶湿润。
他意识到,这片天地,再也没有那两个人的存在了。
只有那摆在木柜上的蝴蝶木雕,证明著飞鸟曾经来过。
痛....
像是將灵魂放在磨刀石上反覆碾压,无边无际的剧痛。
在进入界门的一瞬间,飞鸟感觉自己的肉体像是被千万把利刃同时绞碎。
这具在大正时代廝杀了数年的躯壳,在时空乱流的冲刷下,迅速化为了尘埃。
虽然当那些累赘的血肉彻底消散时,一种奇异的饱满感充盈全身,但这过程还是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不再被强行压制的灵压从他的灵魂深处奔涌而出,填补了那些由於肉身消亡而留下的缺损。
强健的肌肉,完美的骨骼,坚韧的肌肤。
一寸一寸,正在重塑。
当那件黑色的死霸装重新凝聚在他身上时,他已脱胎换骨,重新恢復了那具健康的样貌。
而在他怀里,蝴蝶忍也经歷著同样的蜕变。
她原本已经熄灭的生命火光,在飞鸟霸道的灵压保护下,竟然奇蹟般地重新稳定了下来。
她作为一个人类的肉身已经消散了。
但作为一个【整】—一或者说灵体,她获得了新生。
“唔..
”
蝴蝶忍发出一声轻吟。
她感觉到一直困扰著自己的那种窒息感....那种被毒素慢慢侵蚀的灼痛,全都不见了。
前所未有的轻盈充斥全身,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背负仇恨与责任的虫柱,而是一只真正破茧而出的蝴蝶。
她缓缓睁开了眼。
“飞鸟”
蝴蝶忍惊讶地发现,她能看见了。
不再是模糊的影跡,不再是混沌的色块。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一英挺、冷峻,带著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却又带著一点笨拙温情的脸。
他不再是那个满脸伤疤、少了一只胳膊的残缺模样,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完整。
“我看清楚了.....我也,能动了”蝴蝶忍不可思议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但下一刻,她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变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