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身手的重要(2 / 2)
赢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杀意翻腾。好个太子,好个王猛,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禁军大营杀人灭口!
但此刻,他必须忍。那两掌虽重,但混沌内力已自行疗伤,并无大碍。他继续装死,暗中运转内力,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与死人无异。
约莫一炷香后,又有脚步声传来。这次是三个人,其中一人气息沉稳,正是王猛。
“确认死了?”王猛的声音。
“确认。心脉尽碎,绝无生机。”是刚才那两名军士之一。
王猛走到赢正“尸体”旁,蹲下检查。他探了探赢正颈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半晌,起身道:“埋了。做得干净点。”
“是!”
两名军士抬起赢正,往树林深处走去。赢正心中冷静,等待时机。
到了一处隐蔽土坑,军士将赢正扔下,开始挖土。就在一人弯腰铲土的瞬间,赢正猛然睁眼,双手如电,扣住二人咽喉!
“咔嚓!”两声脆响,二人瞪大双眼,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赢正迅速起身,将二人尸体踢入坑中,飞快掩埋。又换上其中一人的军服,易容成其模样——这三日他跟着影三学的易容术,此刻派上用场。
片刻后,一个面容普通的军士走出树林,正是易容后的赢正。他低着头,快步走向大营。
此时校场上,太子已离去,将士们也解散休息。赢正混在人群中,回到新兵营房,假装收拾东西,实则准备撤离。
太子既已动手,这禁军是待不下去了。但他也不能直接回李墨府——那里恐怕已被监视。
正思忖间,营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搜!每个营房都要搜!有刺客混入大营,刺杀太子未遂!”王猛的声音响起,带着怒意。
赢正心头一跳。刺杀太子?这罪名可大了!太子这是要借机清洗禁军,还是要栽赃于他?
脚步声迅速接近,一队禁军冲进营房:“所有人,出来集合!”
赢正只得跟着众人出去。校场上,数百新兵被围在中间,四周弓箭手张弓搭箭,气氛肃杀。
王猛站在高台,冷声道:“一刻钟前,有刺客潜入大营,行刺太子殿下,幸被侍卫击退。经查,刺客身着禁军服饰,必是混入军中。现在,所有人卸甲,接受检查!”
新兵们面面相觑,但见四周刀剑出鞘,只得照做。
赢正心中急转。他身上还穿着那军士的服饰,虽然已做过处理,但若仔细检查,难保不露破绽。更重要的是,他怀中还藏着那枚刺杀毒手药王时用的淬毒匕首——此物若被发现,百口莫辩。
“你,出来!”一名校尉指向赢正,“磨蹭什么?”
赢正深吸一口气,正要卸甲,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高喝:“圣旨到——”
众人一怔,齐齐望去。
只见一队宫廷侍卫簇拥着一名太监,疾步而来。那太监手捧圣旨,尖声道:“禁军都统王猛接旨!”
王猛脸色一变,急忙下跪:“臣王猛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军情紧急,着禁军抽调三千精锐,三日内开赴北疆,归镇北将军节制。钦此。”
“臣领旨!”王猛叩首,接过圣旨,脸色却难看至极。太子前脚遇刺,后脚就来圣旨调兵,这未免太过巧合。
宣旨太监却不理他,目光扫过新兵队列,忽然落在赢正身上:“你,可是赵正?”
赢正心头一震,出列躬身:“正是。”
太监点点头:“皇上口谕,赵正虽为新兵,然忠勇可嘉,特擢为北疆军前锋营校尉,随军出征。即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后出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一个新兵,直接擢升为校尉,这可是前所未有!
王猛脸色更是铁青,却不敢抗旨,只得咬牙道:“末将遵命。”
赢正躬身谢恩,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皇上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还破格提拔?是赵恒在背后运作,还是……建秀公主?
他来不及细想,在众人复杂目光中,回营房收拾。说是收拾,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他将那柄淬毒匕首贴身藏好,又换上前锋营的轻甲,一个时辰后,来到校场。
三千禁军已列队完毕,王猛面无表情,点将发兵。
“出发!”
大军开拔,离开京城,往北而去。
赢正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京城城墙,心中五味杂陈。他原本以为,离开皇宫,摆脱太监身份,便可天高任鸟飞。却不料,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如今,更是被一纸圣旨送到北疆战场。
前方,是烽火连天,生死难料。
但他没有选择。
“赵校尉,在想什么?”身旁一名副尉问道。
赢正收回目光,淡淡道:“在想北疆的风,是不是比京城更冷。”
副尉笑道:“那是自然。不过赵校尉年轻有为,此去北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
建功立业?赢正心中冷笑。他此刻只想活下去,查明真相,然后——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大军行进三日,已出京城三百里。这日傍晚,在一条河边扎寨。
赢正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小帐篷。夜深人静时,他正在打坐,忽然帐外传来轻微响动。
“谁?”赢正低喝。
帐帘掀起,一人闪身而入,竟是影七!
“是你?”赢正起身,心中警惕。
影七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低声道:“二殿下让我传话:北疆之行,是危机,也是机遇。镇北将军是殿下的人,你可放心。太子在军中的势力,殿下已列出名单,你需小心提防。”
说着,递过一封密信。
赢正接过,展开一看,上面是十几个名字,其中赫然有此次北征军的副将、监军等人。
“另外,”影七继续道,“建秀公主让我带句话:你的卖身契,还在她手中。你若是死在外面,她会很遗憾的。”
赢正眼神一冷。建秀公主这是在提醒他,他的生死,仍掌控在她手中。
“我明白了。”赢正收起密信,“还有何事?”
影七深深看了他一眼:“毒手药王虽死,但太子已怀疑到你。北疆军中,恐有太子的人要对你不利。你好自为之。”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赢正沉默片刻,将密信凑到灯前烧毁。纸灰飘散,映着他眼中跳动的火焰。
太子,二皇子,建秀公主……一个个都把他当作棋子。但他赢正,岂是任人摆布之辈?
北疆,或许真是机遇。乱世之中,军功最重。若能在北疆闯出一片天,手握兵权,届时,谁为棋子,谁为棋手,尚未可知。
他盘膝坐下,运转“假太监修炼神功”。混沌内力在经脉中奔腾,第四层中期,已近圆满。
也许,该尝试突破了。
与此同时,京城,二皇子府。
赵恒听完影七的禀报,微微一笑:“他接下了名单?”
“是。烧了。”
“烧了?过目不忘,倒是个细心人。”赵恒把玩着手中玉佩,“北疆那边,都安排好了?”
“镇北将军已收到密信,会照应赵正。不过……”影七迟疑。
“不过什么?”
“太子那边,似乎也有所察觉。我们的人回报,太子日前密会兵部尚书,恐怕会对北疆军务做手脚。”
赵恒笑容转冷:“我那大哥,总是这么心急。也好,就让他们在北疆斗一斗。赵正若连这关都过不去,也不配为本王所用。”
“那建秀公主那边?”
“不必管她。”赵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小丫头,以为捏着张卖身契就能控制人?可笑。待赵正在北疆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摆脱的,就是她。”
“殿下英明。”
赵恒望向窗外,夜色如墨。
“北疆的风,该刮起来了。”
千里之外,北疆,镇北军大营。
一名身着玄甲的中年将军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他便是大楚镇北将军,秦烈。
“将军,京中密信。”亲卫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秦烈拆开,快速浏览,随即在灯上点燃。
“赵正……”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思索,“二殿下送来一把刀,就是不知,这把刀够不够快,能不能砍下该砍的人头。”
“传令下去,”秦烈转身,“三日后,大军开拔,迎击西戎前锋。让新来的禁军,打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