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丰收与机器的轰鸣(1 / 2)
十一月底的长湘市,风里已经带了刺骨的寒意。
但红桥医院后山的百草园大棚里,温度恆定在22度。
加湿器喷出的白雾繚绕在半空,像仙境一样。
今天是个大日子。
罗明宇穿著胶鞋,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小药锄,蹲在二號苗面前。
这棵金线附子已经长到了三十厘米高,叶片边缘泛著健康的紫红色。
陈师傅站在旁边,手里端著个竹编的笸箩,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什么祭祀仪式。
“罗医生,下锄轻点,別伤了鬚根。”陈师傅叮嘱道,“这东西金贵,断一根须子,药气就泄了一分。”
罗明宇点头。
他没用蛮力,而是顺著土壤的纹理,一点点把泥土拨开。
大师之眼开启,泥土下金线附子的根系走向在他眼里一清二楚,像发光的脉络。
药锄轻轻一挑,一整块带著泥土的块根被完整地挖了出来。
块根足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金色的细纹,刚出土就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带著点辛辣的草药香。
“好东西!”陈师傅眼睛一亮,赶紧把块根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笸箩里,“这成色,比我在云梦山里见过的五十年野山参还要足!”
罗明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这八棵苗全挖了。留点根须在土里,明年还能发。”
半小时后,八个硕大的金线附子块根整整齐齐地摆在后院的案板上。
孙立在旁边拿著计算器按得劈啪作响:“罗哥,这八个疙瘩,按市面上的特级附子算,最多也就值个几千块钱。咱们这大棚电费、安保费、还有老钱那个共振仪的折旧费,加起来都小十万了。亏大发了啊!”
“闭嘴。”罗明宇和陈师傅异口同声。
陈师傅没理孙立,直接开工。
炮製金线附子是一门绝活。
陈师傅先用井水把泥土洗净,然后切成两毫米厚的薄片。
切片的时候,刀工讲究一气呵成,切面平整得能透光。
接著是“九蒸九曝”。
陈师傅在院子里架起蒸笼,
蒸笼里舖了一层厚厚的黑豆和生薑片,附子片就平铺在上面。
蒸汽升腾,带著黑豆的豆香和生薑的辛辣,钻进附子片的每一个细胞里。
蒸透之后,再拿出来放在竹匾里,借著正午的太阳暴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