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你莫不是在试探我(1 / 2)
曰军早把这道口子焊死了:家属一律禁出城,离城一步都得盖红章、走流程、过三道关卡。
凌风喘口气,又甩出一句重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真把人囫囵带出来了,投了第十八集团军,就能活命?”
“钟科长,这还不算活路?”
“你眼珠子让驴踢过吧!”凌风啐了一口,“睁眼瞧瞧——眼下第十八集团军在干啥?正挨个端掉二十多个堡垒庄!皇军咽得下这口气?我告诉你,等他们腾出手来,立马调重兵围剿,铁壁合围、犁庭扫穴!到那时,别说第十八集团军,连他们根据地里的耗子洞都得被熏得冒青烟!你拿脑袋好好想想——这土八路,能投吗?”
话音刚落,底下嗡嗡响成一片:
“对啊!钟科长这话扎心!几百万国军都被打得丢盔弃甲,第十八集团军才仨师,还不够皇军塞牙缝的!”
“可不是嘛!真投过去,等于自己跳进火坑,陪他们一块儿烧成灰!”
“表面说得好听,真遇上杀红眼的,照样砍脑袋!土八路嘴上抹蜜,心里未必干净!”
“横竖是条死路,还不如守在这野地里,好歹还能多喘几口气!”
……
“行了兄弟们,我也不逼你们往绝路上撞。”凌风叹口气,摆出副无奈样,“任务黄了,咱撤!”他顿了顿,又补一句,“活不活得下去——听天由命吧。”
“是啊,听天由命,听天由命……”一众人垂头丧气,跟着凌风掉头往23号站赶。
出发时个个膀大腰圆,脚步却拖泥带水,慢得像陷进泥潭的老牛。
返程时人人面如金纸,身上挂彩、胳膊吊着布条,可跑起来却快得惊人——脚底生风、窜得比受惊的野兔还利索,哧溜几下就全缩回了23号站……写得虽有些夸张,但意思差不离。
刚踏进站门,凌风立刻吼人提水。水桶还没搁稳,皇协军就扑了上去:
“渴疯了!喉咙里能点着火!”
“这桶是我的!谁碰我剁谁手指!”
“瞎了你的狗眼!踩我脚背上了!”
……
抢水抢得人仰马翻。
凌风刚抿了半口,一辆黑色小轿车已稳稳停在大门外——蒲友的车。
他脸色一绷,扯开嗓子吼:“站长回来了!全体立正,列队迎候!”
哗啦一声,抢水的全僵住了,手忙脚乱排成歪斜一列。
车门推开,蒲友下车,身旁跟着个矮胖鬼子——森山大谷,太原方面急派来的高级军官,专为收拾第十八集团军闹出的烂摊子。
“这像什么样子?饿殍似的挤作一团,成何体统!”森山大谷指着乱哄哄的人群,厉声训斥蒲友。
蒲友赶紧哈腰:“森山君息怒,这是我去打通文羊河的队伍。五百人派出去,如今拢共剩不到五十……不知是否达成目标。”
森山大谷冷笑:“明摆着失败了。”
“哦?何以见得?”蒲友装模作样一问。
“看看他们这副德行——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连口水都抢破头!若真摸到河边,会这样?”
“森山君目光如炬!”蒲友点头如捣蒜,随即转向凌风,声音特意拉长,“钟副科长,这次行动……是不是没成?”
他把那个“副”字咬得又重又脆。
凌风心知肚明:蒲友刚提他当后勤科长,压根没上报太原。这声“副科长”,就是演给森山大谷看的戏。
凌风早已瞥见那鬼子腆着肚子、眯着眼打量自己——太原来的钦差,错不了。
他立刻低头躬身,声音发紧:“站长,卑职……愧对您的信任!”
“就带回来这点人?”蒲友明知故问。
“加上早先运回的伤员,约莫百人。”凌风垂首答道,“土八路布防严密,卑职使尽手段,始终无法逼近文羊河半步……站长,我……”
“你不必自责,我清楚你已拼尽全力——不光是你,所有皇协军弟兄都豁出了命。”蒲友抬手截住凌风的话头,“等局势稳住了,少不了重赏。”
“谢站长!”凌风眼一亮,脸上顿时堆满惊喜,腰也弯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