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年代恶毒妻子20(1 / 2)
林夏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启。
她原以为考上大学就万事大吉了,可真正坐下来上课的第一天,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中文系的课程比想象中要辛苦得多。
古代汉语的繁体字和文言句式像天书一样,她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个句子一个句子地翻译。
现代文学要读大量的作品,鲁迅、茅盾、巴金、老舍,一本接一本地看,看完还要写读书笔记。
写作课每周布置一篇作文,老师的要求严苛得令人发指,标点符号用错了都要扣分。
林夏每天泡在图书馆里,从开馆坐到闭馆,笔记记了一本又一本,手指上全是钢笔磨出的茧子。
但她咬牙坚持下来了。
她心里清楚,这些苦比起将来毕业包分配、端上铁饭碗,根本不值一提。
周末总算能放松一下。
周曼拉着林夏沈静宜还有何秀英去商场买衣服。
四个女孩子走在武汉的街头,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就沙沙地响。
商场在江汉路,三层的楼房,玻璃橱窗里摆着时下最时髦的衣裳。
周曼一眼就看中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拿下来在林夏身上比了比,眼睛一亮:
“林夏,你皮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沈静宜也凑过来,摸了摸料子,点头:
“嗯,的确良的,夏天穿凉快。”
两个人不由分说地把林夏推进试衣间。
林夏换好裙子走出来,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
鹅黄色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收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好看!”周曼拍了一下手。
沈静宜也笑着点头:“真的很适合你。”
林夏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也觉得不错,大大方方地一挥手:“行,要了。”
她去柜台付了钱,十八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曼和沈静宜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林夏不是从一个小村子出来的吗?怎么生活费比她们还多?
两人心里嘀咕了一下,但都没说出来,继续兴高采烈地挑衣服。
一旁的自卑室友叫何秀英,也跟着来了。
她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看着林夏毫不犹豫地掏出十八块钱买下那条裙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明明出身比她还差,凭什么比她有钱这么多?
穿的衣服也不便宜,上次那条碎花裙子,这次这条鹅黄连衣裙,料子都好得不像话。
何秀英咬了咬嘴唇,心里的不平衡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终于忍不住了,酸溜溜地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有些人明明家庭条件不好,还要拿父母的钱来挥霍,爸妈在乡下种地不容易,供你读大学已经是砸锅卖铁了,你倒好,在这儿买这么贵的衣服,也不想想家里人多辛苦,真是不孝顺。”
她的语气越来越重,像是林夏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似的。
林夏的眉头微微蹙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何秀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之前对她还算礼貌,怎么突然就开始扎人了?
不过林夏可不是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还不吭声的性子。
她把裙子往柜台上一放,转过身,面对何秀英,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第一,我花的是我自己家的钱,不关你的事,第二,我公婆疼我,愿意给我花,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第三——”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带温度的弧度: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挥霍了?我买两条裙子就是不孝顺了?那你在这儿站了半天,一件没买,是不是就特别孝顺?”
何秀英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
“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好心?”林夏歪了歪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自己信吗?”
何秀英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她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布包在胳膊上一甩一甩的,背影又委屈又狼狈。
周曼和沈静宜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两个人的心里其实是偏向林夏的。
别人怎么花钱是别人的自由,轮得到你来指指点点吗?
周曼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别理她,走吧,我们继续逛。”
沈静宜也点了点头,拍了拍林夏的肩膀:“你没错,别往心里去。”
林夏笑了笑,丝毫没有愧疚。
她先让自己尴尬的,轮到她自己了,就不好受了?
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她都散发出恶意了,林夏干嘛还要给她好脸色?
三个人继续开心地逛街。
周曼拉着林夏和沈静宜,在商场里又转了两圈,各自买了喜欢的衣服。
出了商场,周曼大手一挥:
“走,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她领着两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来。
“这家的热干面是武汉最正宗的!”
周曼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芝麻酱香味扑面而来。
三碗热干面端上来,面条筋道,芝麻酱浓稠,拌上萝卜丁和葱花,香得人直咽口水。
林夏挑起一筷子,吸溜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吃!”
周曼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推荐的还能有错?”
她又夹了一块豆皮放到林夏碗里:“尝尝这个,也是武汉的特色。”
三个人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周曼一边擦嘴一边说:
“下个周末,我带你们去坐船!长江大桥
林夏和沈静宜对视一眼,都笑了,眼底全是兴奋的光。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
林夏推门进去,看见何秀英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脸埋在胳膊里,旁边放着一团揉皱的纸巾。
林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拿起一本书翻开。
周曼和沈静宜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
周曼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走过去,放在何秀英的桌角,声音放得很轻:
“何秀英,你别难过了,你这么说林夏本来就不太对,况且林夏说话也直了点,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好好相处就好了。”
何秀英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看着周曼,又看了看那瓶牛奶,嘴唇一抖,声音尖锐刺耳:
“你们高高在上什么?我知道你们家里有钱,瞧不起我,用不着在这儿假惺惺的!”
说完,她又扑到桌子上,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