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玄昭论魔,准提意动(1 / 2)
通明殿内,祥云凝滞,仙雾皆寒,漫天仙神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座大殿死寂得如同冰封的寒潭,唯有那道肆意张扬的笑声,在殿宇间不住回荡,非但没有半分收敛之意,反倒愈发清朗。
声音带着几分睥睨诸天的狂放,将殿内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昊天玉帝端坐宝座之上,脸色铁青如墨,周身龙气翻涌却压抑到极致,一双龙目死死盯着立在殿中的玄昭,眸中杀意翻涌,几乎要凝为实质。
若是目光可化作诛仙剑刃,此刻的玄昭早已被千刀万剐,落得个魂飞魄散、道基尽毁的下场。
“不知玄昭仙尊,究竟因何发笑?”
高台之上,准提圣人周身佛光内敛,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冷冽弧度,目光如寒锋般凝视着玄昭,周身虽无半分圣人威压外泄,可那股源自混元圣人的无形气势,已然压得周遭仙神浑身发颤。
他此刻倒没有立刻为昊天出头的心思,纯粹是看着玄昭不爽。
“自然是为这世间可笑之事,方才开怀。”
玄昭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周身仙气澄澈,神色淡然坦荡,抬眸直视着高坐云台之上的准提,没有半分怯意,仿佛方才在通明殿放肆发笑的人,从不是他一般。
话音陡然一转,他抬手对着准提微微一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不知师叔,可愿随晚辈移步,行个方便?”
“自无不可。”
准提冷笑一声,声音淡漠,话音未落,周身已然泛起淡淡金光,化作一道璀璨神光,瞬间破开通明殿天穹,消失无踪。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旁的接引圣人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周身神光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隐去,仿佛自始至终,这位西方混元圣人都未曾出现在这通明殿中一般。
玄昭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鄙夷,目光淡淡扫过宝座上脸色铁青的昊天,以及身旁神色冰冷的瑶池金母。
他周身遁光乍起,在漫天仙神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径直破空而去,那股肆意张狂、目无天庭的姿态,让诸天仙神心中皆是掀起惊涛骇浪。
天外天,混沌边缘,混沌气流翻涌不息,狂暴的混沌之力肆意席卷,却在靠近两道身影时,自动避让开来。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对端坐于虚空之中,周身皆散发出撼动混沌的无上威压,天地法则在二人周身隐隐流转,周遭虚空都被这股威压禁锢,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准提圣人周身神光翻腾,面色怒色尽显,眉宇间满是愠怒,死死盯着对面神色坦然的玄昭,周身圣人气息隐隐躁动,显然已是怒到极致。
可玄昭却依旧云淡风轻,脸上没有半分歉疚,更无丝毫惧意,反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出的话却字字戳心,气得准提险些发作:
“师叔乃是混元圣人,大人有大量,何必与我这晚辈斤斤计较,平白失了圣人身份。”
“本座自问,素来不曾得罪过师侄,反倒对你多有关照提携,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算计我西方教,处处针对,这般行事,究竟是何道理!”
准提心中憋屈至极,他身为混元圣人,心中纵然有万般谋划,却始终顾着圣人面皮,未曾轻易付诸行动。
可眼前这玄昭,每次出手算计,都是刀刀见血,让西方教屡屡陷入被动,这份实打实的亏,他吃得满心愤懑。
“师叔这是反倒委屈上了?”
玄昭闻言,当即挑眉,没好气地看向准提,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当初我家三清师尊,人教、阐教、截教分家之时,闹得洪荒震动,您在须弥山之上,怕是笑得合不拢嘴吧?
心中只怕早已盘算着如何渔翁得利,收拢三教散落气运,壮大西方教,这般心思,洪荒诸天顶尖大能,谁人不知?
又何必在晚辈面前故作姿态!”
玄昭声音平淡,都是修行万万年的老狐狸,又何必玩这些聊斋把戏,
准提被戳中心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地轻咳一声,略显别扭,可一提到红云之事,他瞬间收敛神色,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带着圣人的威严:
“先不论其他,单说红云老祖归来一事,师侄你插手其中,搅动洪荒风云,今日,总该给本座一个交代!”
“红云老祖归来,的确与弟子有关,可师叔,我这完完全全是为了你好啊。”
玄昭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无辜之色,语气诚恳,仿佛当真一片苦心。
“为我好?”
准提险些被气笑,周身圣光都剧烈波动起来,红云当年让出圣位,牵扯的成圣因果天大无比,这般明晃晃的隐患摆在眼前,玄昭竟说这是为他好?
若不是冥冥之中,能感受到三道源自东方的目光,若隐若现地锁定此处,威压沉沉,方才他早已祭出七宝妙树,一刷而下,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死道消,魂归混沌。
“师叔莫急,且听晚辈细细道来。”
玄昭轻叹一声,神色渐渐郑重,“如今你西方教在洪荒的风评,师叔当真看不清吗?
西方贫瘠,你与接引师叔一心壮大教派,却屡屡行强取之事,早已引得诸多洪荒大能不满,风评已是跌至谷底。”
“红云老祖复生仪式,或许能瞒过诸天普通仙神,可在洪荒顶尖大神通者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成圣因果固然滔天,可那又如何?
红云老祖活着,难道还能真的将你与接引圣人从圣位上拉下来不成?”
“天道轮回,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当年他既然主动让出圣位,便注定这混元圣位与他再无缘分。
更何况,老祖历经亿万载轮回辗转,早已亲自磨灭自身身上的圣人因果,虽说未曾彻底斩尽,可也足以看出,他根本没有赖上西方教、索要圣位的心思。”
“纵然日后红云老祖真的想要让你们偿还这份因果,师叔你可想过,这般滔天因果,就算是赔上整个西方教的底蕴与气运,也根本偿还不清。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执着于此,反倒自己乱了心境,着了相呢?”
玄昭在虚空中缓缓踱步,语气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戳中要害。
在他看来,此刻的准提,已然如同后世封神之时,签下封神榜的通天教主一般,被执念蒙蔽了心智,看不清大局。
那封神杀劫,看似是为阐教化解劫难,可到头来,所有锋芒全都指向了截教。
即便通天签下封神榜,人教、阐教所有弟子、童子、坐骑尽数算上,也填不满那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终究是截教难逃覆灭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