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冰凤遗血(2 / 2)
她转身时金钗滑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冰坑,姜崇烈跪在地上捡起那支金钗的瞬间,冰面上的冰灵力顺着他的指尖侵入经脉,将他的灵根灼伤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此后二十年,他每一次握钗,那道疤都会隐隐作痛,那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也是最温柔的惩罚。
她还有一道未竟的念想,残留在血珠最深处的冰凤虚影里。
那念想不是指向姜崇烈,而是指向苍岭口的人。
姒脂。
他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混沌灵力,轻轻覆在血珠表面。
灰蒙蒙的光芒缓缓渗透,将冰凤虚影周围躁动的天魔残余彻底消融。
原本濒临消散的凤翼微微舒展了一瞬,发出一声极轻的凤鸣。
混沌能吞噬一切,也能滋养一切。
这滴精血能留存至今,全靠姜崇烈以天魔封印隔绝外界;而现在,只有他的混沌灵力,能让这缕残魂再多撑几日。
吴怀瑾收回指尖,血珠重新落回掌心。
灵光珠重新亮起,他的脸依旧苍白如玉,看不出半分波澜,但指尖残留的那缕极寒之气仍在微微发颤。
戌影的歃影箍红光黯淡了一瞬。
她跪在案侧三步处,将方才黑暗中发生的一切看得分明。
主人眼底那丝极淡的动容,不是因瓶中那个死了二十年的女人,而是因这滴精血所指向的、锁死在血脉里的继承者。
一个战死二十年的女人,被姜崇烈以自身本命精血相结合,将近五千狂化兽人封锁在她女儿的血脉上。
戌影垂下眼帘,指尖无声掐进掌心,指甲断裂的刺痛压下了喉间的酸涩。
颈间歃影箍的红光暗了又亮,像一头护食的猎犬,死死盯着案上那只琉璃瓶。
她在乎的不仅仅是正妃名分,主人的身边从来不需要正妃。
但这滴精血是主人从鼠笼里亲手捞出来的,是主人的东西。
凭什么一个外人,仅凭血脉就能拿走主人的东西?
凭什么她连替主人保管的资格都没有?
她可以替主人杀人,替主人挡刀,替主人承受任何痛苦。
但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从主人手里抢走哪怕一粒尘埃。
“血珠中的血脉印记,是给姜崇烈留的姒脂的。”
吴怀瑾开口,声音很平。
他将血珠轻轻放回玄冰琉璃瓶,动作极轻极稳,像在安放一件易碎的前朝古董。
“是以姜崇烈以吴霜的精血为引,再用自身的精血和神魂结合,将所有权锁在了吴霜的血脉上。普天之下,只有姒脂能使用。”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瓶身。
“姜崇烈藏这支精血,不是为自己的后路。”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天魔吞噬,但他不相信任何人能替他守住寒渊城,他只信吴霜,或者说吴霜的女儿。”
“这是能控制近五千狂化兽人的钥匙,若不是他突然遇刺,这数字或者会是五万,甚至更多......”
“这力量锁在了吴霜的血脉里,等姒脂有朝一日回到寒渊城,亲自替他守这座城,更是能替他灭绝兽人族的希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