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羽翼（2 / 2）

每年冬至，羽翼大圣会登上峡谷最高处的祭天台，引动九天之风，净化族人体内积攒了一年的浊气。

那一日，所有羽族都会展开双翼，沐浴在青金色的天风之中，灵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若是大典中断，族人体内的浊气无法排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血脉枯竭而死。

“食物。”

他将“食物”二字缓缓念了一遍，一字一顿，像是在咀嚼什么冰冷的东西。

“也是羽族的命脉。”

他的声音忽然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安抚即将失去猎场的族人。

鼠族何止是食物。

那是他耗费百年心血，一点点养熟的“灵力饲群”。

没有源源不断的鼠族精血滋养，他的天鹏真血便无法凝练，化神之路便永远是镜花水月。

姜崇烈烧的不是粮仓，是他的道途。

他抬眼望向风晶镜面，青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足以冻结北原的寒意。

“北原的一切，从天上的飞鸟到地下的老鼠，都是本座的。”

“姜崇烈敢动本座的粮仓，抢本座的食物，就要用他的命来赔。”

他站起身。

青金色的羽翼在他背后缓缓展开，翼尖几乎擦过洞窟两侧的冰壁。

每一根羽毛都泛着流动的青金色光芒，像是将九天的天光都收拢在了翼下。

左翼尖那道寸许长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狰狞的疤痕，声音冷得像北原深处的万年玄冰。

“二十年前，姜之涯欠我的，姜崇烈来还。”

话音刚落，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侍立的灰翼仆人。

那仆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怯生生地开了口。

“大圣，……人族势大”

羽翼大圣随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天风之力便将那仆人硬生生吸到了面前。

不等仆人发出半声惨叫，他便俯下身，尖利的犬齿狠狠刺穿了她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白皙的脖颈和月白道袍上，像一朵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他微微眯起眼，喉结滚动，贪婪地吮吸着，直到那具身体彻底软成一滩烂泥，才缓缓松开嘴。

他用指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冷冷地扫过羽十七。

“谁敢说一个‘退’字，谁就是下一个。”

“北原没有退路，退一步，就是死。”

羽十七浑身一颤，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仆人脖颈间喷涌的血，也看见了大圣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不是愤怒，那是掠食者的本能。

她立刻伏下身，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风晶地面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

青金色的光芒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席卷了整座风晶洞。

穹顶的冰柱发出嗡嗡的震颤，风晶镜面漾开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

原本静止的风重新流动起来，却不再是柔和的清风，而是带着凛冽杀意的天风。

天风呼啸，吹得羽十七的银灰色羽毛根根倒竖，她不得不低下头，用双翼死死护住自己的头脸。

“告诉所有族人。”

羽翼大圣的声音穿透呼啸的天风，清晰地落在羽十七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暴雪一停，立刻集结所有战力。”

“银翼以上，全部披甲。”

他抬起头，青金色的瞳孔望向洞窟外那片茫茫的白色雪幕。

青金色的双翼在他背后完全展开，光芒穿透厚重的石门，将整座坠天渊染成一片冰冷的青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