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姒桀(2 / 2)
更重要的是,钟身朝向寒渊城的一侧,有一道发丝粗细的裂纹。
裂纹周围的符文流转速度,明显比其他地方慢了半拍。
地脉异动,已经侵蚀到了十城大阵的主阵眼。
姒脂翻身下马,玄铁重甲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她转身看向吴怀瑾的马车,琥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半分温度。
殿下,父帅在台上恭候。
吴怀瑾掀开车帘,踩着脚踏缓缓走下马车。
他站定,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黑色高台。
玄天镇魔钟悬在台顶中央,那道极细的裂纹在晨光下闪了一下,随即隐没不见。
一行人踏上镇北台的台阶。
台阶全部由黑曜石砌成,每一级都刻着探查符文。
踩上去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从脚底渗入,探查着每一个登台者的灵根与修为。
这股灵力与吴怀瑾体内那缕伪装的筑基期灵力相遇,微微顿了一瞬,随即平静地流过,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台顶的面积比想象中还要大,足以容纳数百人。
正北方向摆着一张厚重的玄铁帅案,案后端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是姒桀。
穿一身墨色锦袍,外罩玄铁护心甲,甲片上刻满了灭魔符文。
身形魁梧如铁塔,肩宽背阔,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
面容与姒脂有三分相似,同样是刀削般的眉骨,微微上挑的眼尾。
琥珀色的瞳仁里,压着数十年沙场征伐的凌厉与深沉。
双鬓微霜,颌下短髯修剪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常年与将士们大碗喝酒的豪爽纹路,但眼底的精明,藏得比任何人都深。
周身灵压沉稳如山,元婴中期修为。
灵力波动厚重得近乎实质,像一座随时会倾覆的山岳,却被牢牢锁在体内,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他的气息与身后的镇北台隐隐相连,能调动十城大阵的部分威能。
他身侧站着一名副将,同样身形魁梧,元婴初期修为。
双手捧着一柄玄铁长剑,剑身上刻着姒家的虎首图腾。
帅案下方两侧,各摆着一排案几。
左侧坐的是姒家军的将领,一个个甲胄在身,杀气腾腾;右侧空着,是留给吴怀瑾一行人的位置。
案上已经摆好了酒樽和温好的雪参药酒,铜炉里燃着北境特产的松炭,烧得正旺。
姒桀的目光,从吴怀瑾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在了他身上。
从那张苍白病弱的脸,到筑基初期的微弱灵力波动,再到身后那群残兵败将,以及戌影吊着的左臂、午影裹着的绷带。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大步迎了上来。
玄铁护心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脚下的黑曜石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殿下!一路辛苦!
声如洪钟,带着北境边帅特有的粗犷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