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贪吃的猫（2 / 2）

她抿了抿唇，方才的余温仿佛还留在身体内，让她脚步都有些发飘。

戌影跪在廊下的阴影里，已经很久了。

她没有刻意去听书房里的动静。

可她听得见。

不知过了多久。

门开了。

乌圆踉跄着出来，腿还是软的。

她扶着墙，喘了几口气，才慢慢站稳。

戌影没有看她。

乌圆却停了一下。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甜又媚。

她走得更加摇摇晃晃的，像是真的腿软得厉害。

走到戌影面前，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姐姐，你一直跪在这儿呀？”

戌影没有抬头。

“主人还没歇下。”

她的声音很平。

“妾身守着。”

妾身。

乌圆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侧妃。

是上了玉牒、进了宗册、在所有人面前被称作“崔娘娘”的侧妃。

乌圆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笑却更甜了。

“姐姐真是……尽心。”

她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刚才在里面伺候的时候，姐姐就在这儿跪着。现在我出来了，姐姐还在这儿跪着。”

乌圆歪着头看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小脸绯红未褪，唇瓣还有点肿。

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嘴唇。

那动作很轻，很慢。

“姐姐，主人今晚……可温柔了。”

她说着，脸又红了一点。

“他摸我的头，摸了好久好久。还说了好几次‘好看’。”

她顿了顿，看着戌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姐姐跟了主人这么多年，主人也这么摸过姐姐吗？”

戌影终于抬起头。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结了冰的湖。

“摸过。”

她说。

“比你多。”

“比你早。”

“比你久。”

乌圆的笑容僵了一瞬。

戌影继续道。

“你会的，我都会。”

“你不会的，我也会。”

“你今晚做的，我做过很多次。”

她顿了顿。

“比你做得好。”

乌圆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咬着下唇，腮帮子绷得死紧。

“可我是第一次……”

“那又如何？”

戌影打断她。

“第一次，第一百次，在主人那里，都一样。”

“他要的，从来只是结果。”

“是谁给的，他从来不在意。”

乌圆愣住了。

戌影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那弧度极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乌圆看见了。

“乌圆。”

戌影叫她的名字。

乌圆下意识应了一声。

“你在我面前炫耀这些，是想让我难受？”

戌影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可我不难受。”

乌圆张了张嘴。

戌影替她说完。

“因为侧妃，是我。”

“不是你。”

乌圆的脸彻底白了。

戌影低下头，不再看她。

“去吧。”

她的声音很平。

“主人明日还要见你。”

乌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转身走了。

走得跌跌撞撞，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戌影依旧跪着。

她没有抬头。

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脖颈。

那枚歃影箍安静地贴着皮肤，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