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龙蛇竞艳（2 / 2）

她的声音清柔，姿态恭谨，任谁看都是一位知书达理的世家贵女。

吴怀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初那个跟在九弟身边的小小影卫，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瑾亲王侧妃。

这身份的转变，不过数月之间。

“崔侧妃不必多礼。”

他皮笑肉不笑。

“九弟好福气，得崔家这般贤内助。”

吴怀瑾笑了笑：

“三哥过誉了。玥璃能入王府，是我的福分才是。”

他说着，微微侧身，让戌影上前半步。

戌影顺势走近，轻轻挽住吴怀瑾的手臂。

那动作亲昵却不逾矩，恰到好处地宣示着她侧妃的身份。

吴怀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又落在午影身上。

“这位是……”

“阿娜尔。”

吴怀瑾淡淡道。

“西征时收的侍女，如今在府中当差。”

午影单膝跪地，姿态恭谨：“见过三殿下。”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吴怀礼打量着她，目光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

“九弟倒是会挑人。”

他意味深长地说。

“一个侧妃，一个侍女，都是难得的美人。”

吴怀瑾依旧笑得温润：

“三哥说笑了。”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将在场众人一一看在眼里。

角落处，废太子吴怀仁独自坐着，手里端着酒杯，目光迷离，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身边没有侍从，只有一个小太监远远候着，随时准备添酒。

可吴怀瑾注意到，他每次举杯，杯沿都会在唇边停留片刻，那酒，他根本没喝几口。

装醉。

吴怀瑾心中冷笑。

午影的目光也落在那个方向。

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间，她眼中翻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那个人，废太子吴怀仁。

当年与子纣勾结，屠戮黑风部的元凶之一。

她的族人，她的亲人，她的过去，都毁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掌心沁出丝丝血迹。

可她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恨意狠狠压入心底。

然后，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主人的背影上。

主人的背，很直。

像一座山。

她低下头，继续跪坐在主人身后，如同一道影子。

吴怀瑾似有所觉，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

可午影知道，主人察觉到了。

她深深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表露。

另一边，二皇子吴怀义正与几个世家子弟寒暄。

他穿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镶玉的带钩，打扮得富贵逼人。

可仔细看去，那锦袍的料子已有些旧了，金镶玉的带钩也缺了一角。

削爵之后，用度大减，却还要维持体面，只能在这些细节上省。

吴怀义脸上的笑容倒是热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惶然。

吴怀瑾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有趣。

废的废，穷的穷，残的残，傻的傻……

仁不仁，义不义，智不智，礼不礼……

这便是大夏的皇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