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寒凝霜刃逢宿敌 意合军民证道心(2 / 2)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她与孤鸿子,早已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他守着城头,护着这座城;她便守好汉水,护好他的后路。
她捏着道诀的左手,再次轻轻按在了栏杆之上。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顺着两人之间的气机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为他的阴阳剑意,补足了最绵长的流转之力。
南门城头,回回炮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
磨盘大的石弹,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从空中呼啸而过,却不再朝着城墙轰击,而是越过了城头,朝着城内的民居砸了过去。张君宝站在城门之上,青衫猎猎,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眸子里,却满是凝重。
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元军的回回炮,之前一直集中火力轰击城墙,想要砸开他的九阳护罩,可从半个时辰前开始,就突然改变了目标,朝着城内的民居轰击。他瞬间便明白了元军的阴谋,他们是想砸毁百姓的房屋,逼得百姓慌乱逃窜,冲乱守军的阵型,甚至是激起民变,从内部瓦解襄阳的防线。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的九阳神功,清晰地感知到,一股厚重霸道的密宗气机,正隐藏在城下的元军大营里,如同蛰伏的猛兽,死死地锁定着他,随时都可能暴起发难。这股气机,比之前的金刚尊者,还要强上数倍不止,带着一股密宗佛门的霸道之力,显然是密宗里顶尖的高僧。
和孤鸿子感知到的一样,这是金刚尊者的师兄,金刚上师,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是元军大营里,仅次于百损道人的顶尖高手。
“道长!鞑子的石弹又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城内的百姓就要撑不住了!”身边的老兵,看着又一枚石弹朝着城内的民居砸去,急得眼睛都红了,嘶吼着说道。
张君宝缓缓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神功,瞬间催动到了极致。他不再执着于只护住城墙,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与城南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绑定在了一起。
他闭上双眼,识海之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城内百姓的恐惧,感知到了那些失去房屋的百姓的哭声,感知到了那些抱着孩子躲在残垣断壁后的父母的祈祷,也感知到了他们刻入骨血的,对家园的守护,对活下去的渴望。
这些情绪,这些信念,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了他的体内,融入了他的九阳内力之中。他终于再次勘破了九阳神功的真谛,九阳之极致,是生生不息,是护佑众生,是与万民同心,与天地同力。
张君宝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亮得如同寒夜的星辰。他捏着九阳诀的双手轻轻一扬,体内的九阳内力,如同潮水般轰然爆发出来,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不再只局限于城墙之上,而是如同倒扣的大碗一般,将整个城南的民居,尽数笼罩在了护罩之中。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石弹,狠狠砸在了金色的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可护罩之上,九阳神功的生生之力轻轻一转,便将石弹的千钧之力尽数卸开,石弹落在护罩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便被弹飞了出去,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
城内的百姓,看着头顶那道金色的护罩,看着那些被弹飞的石弹,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他们跪在地上,对着城头的张君宝,不停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活菩萨”,眼中的恐惧,尽数化作了希望。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也瞬间士气大涨,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嘶吼着将爬上城头的元军,尽数砍翻下去。
可就在这时,城下的元军大营里,那道厚重霸道的气机,终于动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元军大营里激射而出,踩着元军士兵的头顶,几步便跨到了城墙之下,随即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朝着城头的张君宝扑了过来。
来人一身金色的僧袍,身材魁梧,如同铁塔一般,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张君宝,周身的气机厚重霸道,带着一股龙象般的巨力,正是金刚上师。
“小道士,就是你杀了我的师弟金刚尊者?”金刚上师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城头的砖石都微微颤抖,他落在城头之上,双脚落地的瞬间,坚硬的青石板,瞬间便碎裂开来,“今天,贫僧就要拿你的人头,给我师弟祭奠!”
话音落的瞬间,他猛地一拳,朝着张君宝轰了过来。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瞬间炸裂,带着一股龙象般的巨力,仿佛连一座山,都能被这一拳轰碎。这是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威力,一拳出,有八龙八象之力,霸道无比,无坚不摧。
张君宝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他知道,自己一旦后退,身后的护罩就会出现破绽,城内的百姓就会陷入危险之中。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的九阳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掌心,迎着金刚上师的拳头,轻轻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拳掌相撞。
一股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守军,被气浪推着连连后退。金刚上师只觉一股温润却又无比厚重的力道,从对方的掌心传了过来,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生生不息,自己那八龙八象的巨力,竟然被这股力道,一点点化解殆尽,甚至还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蔓延而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张君宝,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自己的龙象般若功,竟然完全占不到上风。
张君宝也后退了半步,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看着金刚上师,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上师,你也是佛门弟子,佛门本应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你却助纣为虐,帮着元军残害百姓,攻城略地,难道就不怕堕入无间地狱吗?”
“哼,少拿佛门的大道理来压我!”金刚上师冷哼一声,周身的气机再次暴涨,金色的僧袍无风自动,“大元天命所归,一统天下,只是时间问题。贫僧助大元平定天下,是功德无量,将来定能修成正果!倒是你,执迷不悟,陪着这南宋朝廷一起送死,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话音落,他再次纵身一跃,双拳齐出,朝着张君宝轰了过来。龙象般若功催动到了极致,周身仿佛出现了八龙八象的虚影,霸道的拳风,将周围的空气尽数撕裂,朝着张君宝笼罩而来。
张君宝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全力运转,金色的内力在他周身流转,如同一个金色的太阳。他不再硬接对方的拳力,而是将九阳神功的生生之力,发挥到了极致,身形如同柳絮般,在对方霸道的拳风之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对方的拳力轰来,他都用九阳内力轻轻一转,将拳力卸开,引到别处。
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对方死斗,他的首要任务,是护住城南的百姓,守住南门的防线。只要他拖住这个金刚上师,不让他破坏护罩,不让他扰乱守军的阵型,就是胜利。
两人在城头之上,你来我往,斗在了一起。金刚上师的拳力霸道无比,招招致命,每一拳都能轰碎砖石,可张君宝的九阳内力,生生不息,圆融无碍,无论对方的拳力多么霸道,都能被他轻轻松松化解开来,根本伤不到他半分。
几十招过后,金刚上师打得越来越急躁,他没想到,自己用尽了全力,竟然连一个年轻道士的衣角都碰不到。他怒吼一声,正准备催动全身功力,施展绝招,可就在这时,他的识海里,传来了百损道人冰冷的传讯:“计划有变,立刻撤退!”
金刚上师脸色一变,狠狠瞪了张君宝一眼,纵身一跃,跳下了城头,朝着元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君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城内那些对着他欢呼的百姓,看着城头那些战意高昂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自己守住了南门,护住了这些百姓,没有辜负孤鸿子的信任,也没有辜负自己的道。
他再次抬起双手,九阳内力缓缓流转,头顶的金色护罩,变得愈发明亮,愈发坚韧。
西门城墙的豁口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杨逍靠在残垣之后,桀骜的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可一双眸子,却亮得如同寒星。他带着两百名残兵,打退了元军的第九波冲锋,脚下的焦土,早已被鲜血浸透,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死死地守住了这处襄阳城最薄弱的防线。
可他的心里,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元军的这九波冲锋,看起来声势浩大,可每次冲到豁口之前,就会下意识地后退,根本没有拼命的意思,显然是佯攻。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攻破豁口,而是拖住自己,让自己无法分身。
他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早已催动到了极致,识海顺着地面蔓延开来,豁口附近的一草一木,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很快,他便察觉到,豁口两侧的残垣断壁之下,有两道气息,如同鬼魅般收敛着,正一点点朝着豁口内潜行而来,他们的目标,赫然就是自己。
这是两个血影门的顶尖杀手,擅长合击之术,气息互补,配合得天衣无缝,是江湖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合。
杨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他正愁打得不过瘾,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他对着身边的老兵,低声吩咐了几句,老兵点了点头,立刻带着残兵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在残垣断壁之后,设下了埋伏。
杨逍自己,则依旧靠在残垣之后,装作筋疲力尽的样子,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调息养伤,故意露出了破绽。
没过多久,那两道气息,已然潜行到了残垣之后。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暴起,手中的弯刀闪着幽蓝的寒光,一左一右,朝着杨逍的咽喉和心口,同时刺了过来。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是杨逍调息的间隙,若是换了江湖上其他的顶尖高手,恐怕根本躲不开这致命的合击。
可就在两把弯刀即将刺中杨逍的瞬间,原本闭着眼睛的杨逍,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向后滑出三尺,恰好避开了两把弯刀的锋芒。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催动到了极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两个杀手的手腕。
两个杀手只觉手中的弯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猛地一偏,原本刺向杨逍的刀锋,竟然朝着对方的胸口刺了过去。两人脸色大变,立刻收招,可他们的力道,早已被乾坤大挪移牵引,根本收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把弯刀,狠狠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什么人?!”两个杀手齐齐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杨逍,眼中满是惊骇。他们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偷袭,竟然被对方轻轻松松化解了,甚至还差点让他们自己伤了自己。
“你们爷爷我,杨逍。”杨逍咧嘴一笑,桀骜的声音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两个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刺杀你爷爷?简直是不知死活。”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们纵横江湖十几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两人齐齐怒吼一声,再次纵身一跃,手中的弯刀挥舞起来,如同两道黑色的流光,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朝着杨逍攻了过来。他们的合击之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势连绵不绝,招招都朝着杨逍的周身要害攻来,根本没有半分空隙。
可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勘破乾坤大挪移真谛的杨逍。
所谓乾坤,便是天地,便是空间。世间的一土一石,一草一木,都在乾坤之内,都能被他挪移掌控。
杨逍的身形,在两道刀光之中辗转腾挪,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他的乾坤大挪移心法,早已运转到了极致,两个杀手的每一刀的力道,每一次挥刀的轨迹,每一步踏下的重心,都清晰地映在了他的心神之中。对方的刀势越猛,力道越强,被他转嫁出去的力道,也就越狠。
两个杀手只觉自己的每一刀,都像是砍在了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而且自己的刀势,总是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引,朝着同伴攻去。不过十几招,两人就已经手忙脚乱,身上都被对方的刀锋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这是什么妖法?!”其中一个杀手,看着自己的刀再次被引向同伴,吓得脸色惨白,嘶吼着说道。
“妖法?”杨逍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至两人身前,“这是乾坤大挪移!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开开眼界!”
话音落的瞬间,他双手一挥,乾坤大挪移的劲力骤然爆发。两个杀手只觉手中的弯刀,彻底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着,狠狠朝着对方的胸口刺了过去。这一次,杨逍用了十成的力道,他们根本无法收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弯刀,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惨叫,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杨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其中一个杀手的怀里,掏出了一封密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正是百损道人的计划,声东击西,刺杀守城核心,然后总攻襄阳。
杨逍看完,随手将密信揉成了一团,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他抬起头,看向北门的方向,清晰地感知到了孤鸿子那道圆融无碍的剑意,正在一点点攀升。
他对着身边的老兵,沉声道:“弟兄们,好好守住豁口,我去北门,帮孤鸿子那家伙一把!”
老兵重重地点了点头,嘶吼道:“杨左使放心!我们就算是拿命填,也绝不会让鞑子跨过豁口半步!”
杨逍咧嘴一笑,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般,朝着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桀骜的笑声,穿透了暮色,传遍了整个西门城墙。
北门城头,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百损道人看着孤鸿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在这里,和孤鸿子对峙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可他派出去的四个同伴,不仅没有一个得手,反而一个个都传来了失败的消息。
金刚上师被张君宝拖住,根本无法近身;两个血影门的杀手,已经死在了杨逍的手里;影杀堂的首领,被玉衡生擒活捉;就连李虎那个内奸,也被清璃斩杀,南门的内患,已经被彻底肃清。
他的完美计划,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彻底破产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孤鸿子的剑意,竟然还在一点点攀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襄阳城的军民的战意,百姓的信念,都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融入了他的阴阳剑意之中。他的天人同尘契合度,正在一点点提升,剑意也变得越来越圆融,越来越厚重,越来越深不可测。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6.2%,阴阳剑意与全城军民信念相融,剑意所至之处,皆为守护之地,无坚不摧,无懈可击。”
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终于彻底勘破了阴阳无界境的真谛。之前的他,阴阳剑意,只是自身的阴阳,是内力的阴阳,是招式的阴阳。而现在,他的阳,是全城军民的战意,是守护家国的热血;他的阴,是全城百姓的安宁,是护佑生民的温柔。一阴一阳,一刚一柔,一攻一守,圆融无碍,天人同尘。
这,才是真正的阴阳道,才是真正的剑道巅峰。
“百损道人,你的计划,已经破产了。”孤鸿子缓缓抬起握着莲心剑的右手,剑尖缓缓抬起,指向了对面的百损道人,玄色的衣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潇洒从容,“你的四个同伴,死的死,擒的擒,城内的内奸,也已经被尽数肃清。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
百损道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灰黑色的瞳孔里,满是阴狠与疯狂。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今天不能杀了孤鸿子,那么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回到元军大营,也无法向阿术大帅交代。
“就算他们都失败了又如何?”百损道人嘶吼一声,周身的阴寒之气,轰然爆发出来,整个北门城头,瞬间便被厚厚的白霜覆盖,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只要我杀了你,襄阳城就群龙无首,照样会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的瞬间,他猛地纵身一跃,双掌齐出,朝着孤鸿子轰了过来。这一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彻底爆发出来,两道淡青色的掌影,如同两座冰山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寒意,朝着孤鸿子笼罩而来。掌风所过之处,城头的砖石,瞬间便被冻得碎裂开来,连周围的守军,都被这股阴寒之力冻得浑身僵硬,连连后退。
这是百损道人压箱底的绝招,也是他一生修为的极致,阴寒歹毒,无坚不摧。
可孤鸿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阴阳剑意,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纯阳之力,如同烈日当空,从莲心剑上轰然爆发出来,带着全城军民的战意,带着守护家国的热血,瞬间便融化了周围的寒霜,朝着那两道淡青色的掌影,迎了上去。
太阴之力,如同流水般绵延缠绕,顺着掌风的缝隙渗透进去,牢牢锁住了掌力中那股阴寒歹毒的内核,将其一点点化解殆尽。
一阳一阴,两道剑意,在莲心剑的剑尖,交织成了一道圆融无碍的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刺破天穹的光华,只有那道纳天地至理、融阴阳之道、合万民信念的剑光,悄无声息地斩出,迎向了百损道人的双掌。
剑光与掌影,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整个北门城墙,都在这一刻,微微震动了起来。
寒霜与剑光交织,北风再次呼啸,城下的元军大军,已经发起了新一轮的总攻,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嘶吼声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而城头之上,孤鸿子与百损道人的生死之战,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襄阳城的长夜,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