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剑截地火防城溃 锋分暗诡破奸谋(2 / 2)
太阴寒劲顺着土石的缝隙,一点点向上渗透,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冰针,钻入了地道之内。先是包裹住了整根引线,将用油浸泡过的引线冻得硬邦邦的,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再是渗入了一个个火药桶内,将冰冷的水汽注入火药之中,让原本干燥的火药,变得潮湿结块,彻底失去了引燃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玉衡甚至没有挪动半分脚步,清冷的眸光,依旧牢牢锁定着汉水江面。她知道,元军水师绝不会善罢甘休,之前的连环船阵被破,他们一定会借着暮色的掩护,再次发起突袭。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江面之上,便出现了数十艘小型快船。每一艘快船上,都坐着二十余名元军精锐,手持弓箭短刀,借着暮色的掩护,顺着水流,悄无声息地朝着水门的方向疾驰而来。他们没有点燃火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是想偷袭水门,打开襄阳的水上防线。
“师姐,鞑子的快船过来了!”身边的太阴门弟子,看着江面之上的黑影,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慌什么。”玉衡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汉水是我们的地界,鞑子想在这里撒野,还不够格。”
话音落,她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扬,原本平缓的江面,瞬间便翻腾起来。数十道强劲的暗流,如同无形的巨手,从水下猛地掀起,狠狠撞在了那些快船的船底。只听“咔嚓咔嚓”的脆响接连不断,十几艘快船瞬间便被暗流撞碎,船上的元军士兵惨叫着掉进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剩下的二十余艘快船,见偷袭败露,纷纷嘶吼着,催动快船,朝着水门疯狂冲来。船上的元军士兵纷纷拉开弓箭,箭雨如同雨点般朝着箭楼射来。玉衡衣袖轻轻一挥,一道水墙瞬间在箭楼前升起,所有的箭矢都被水墙挡住,沉入了江水之中。
紧接着,她指尖轻轻一弹,数十道晶莹的水箭,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精准地命中了那些快船的船帆。水箭之上附着的太阴寒劲,瞬间便将船帆冻得硬邦邦的,北风一吹,便碎裂成了无数碎片。失去了船帆的快船,瞬间便失去了动力,在江面上打着转,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
玉衡没有赶尽杀绝。她催动水流,将那些掉进江里的元军士兵,一个个冲到了远离水门的下游浅滩,用太阴寒劲冻住了他们的手脚,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却不至于溺死在江水之中。她的道,是守护,不是杀伐;是护佑万民,不是滥杀无辜。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与那些侵略者,最根本的区别。
解决了偷袭的快船,玉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襄阳城内的方向。她的识海,与孤鸿子的气机始终紧紧相连,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阴阳剑意,正在城头之上,一次次瓦解元军的冲锋;也感知到,清璃已经解决了地道的危机,拿到了内奸的名册,正在城内肃清汉奸。
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她与孤鸿子,早已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他守着城头,护着这座城;她便守好汉水,护好他的后路。只要他们两人的阴阳剑意始终相融,只要这座城里的军民万众一心,襄阳城,就绝不会破。
她捏着道诀的左手,再次轻轻按在了栏杆之上。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顺着两人之间的气机循环,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孤鸿子的体内,为他的阴阳剑意,补足了最绵长的流转之力。
南门城头,回回炮的轰鸣声,依旧震耳欲聋。磨盘大的石弹,带着千钧之力,一次次砸在金色的护罩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张君宝站在城门之上,青衫猎猎,清秀的脸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可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消耗。
元军的新一轮冲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数十架回回炮不停歇地轰击,城下的元军步兵,扛着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不要命地朝着城头攀爬,哪怕被砍断了手臂,也要用牙齿咬住城墙的砖石,哪怕被长枪刺穿了胸膛,也要把手中的马刀扔向城头的守军。
可张君宝,却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知道硬撑护罩的少年了。上一章勘破九阳神功真谛的他,终于明白了,九阳之极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生生不息,而是万众一心的信念循环。他的九阳内力,为众生筑起守护;而众生的信念,又反过来滋养他的九阳内力,形成一个无休无止、源源不断的闭环。
他闭上双眼,识海之中,不再执着于护罩的稳固,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与城南的每一个百姓、每一名守军绑定在了一起。他听到了城内百姓的祈祷,听到了他们给城头守军送水送干粮的脚步声,听到了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擦干眼泪拿起菜刀锄头,准备和鞑子拼命的坚定呼吸;他感受到了城头守军的战意,感受到了他们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后退半步的坚守,感受到了他们刻入骨血的,对家园的守护。
张君宝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亮得如同寒夜的星辰。他不再刻意维持护罩的形态,而是将体内的九阳内力,化作无数道温润的暖流,一部分注入了城头每一名守军的体内。那些原本筋疲力尽的士兵,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散开,疲惫与疼痛瞬间消散,手中的兵器再次变得沉重有力,眼中的战意再次暴涨。
另一部分内力,则顺着街巷的脉络,融入了城南每一处民居的砖石之中。金色的护罩不再是固定的屏障,而是随着百姓的信念、守军的战意,变得愈发明亮,愈发坚韧。磨盘大的石弹砸来,护罩之上的生生之力轻轻一转,便将石弹的千钧之力尽数卸开,砸在护罩之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道长!您看!鞑子的冲锋又上来了!”身边的老兵,举起朴刀,指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元军,嘶吼着说道。
张君宝缓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他没有催动内力去轰击城下的元军,而是纵身一跃,跳到了城墙的垛口之上,青衫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对着城下的元军,朗声道:“襄阳城的军民,守的是自己的家园,护的是自己的妻儿老小,宁死不退。你们也是爹娘生养,何必为了蒙古人的霸业,白白送了性命?放下兵器,退回去,我不伤你们性命。”
他的声音,带着九阳内力的温润之力,穿透了回回炮的轰鸣,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元军士兵的耳朵里。那些被血祭戾气影响、双目赤红的元军士兵,听到这温和的声音,眼中的疯狂,竟渐渐褪去了不少,冲锋的脚步,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
他们也是人,也有妻儿老小,也怕死。若不是被军官逼着,被血祭的戾气影响,谁愿意拿着性命,去撞这坚不可摧的襄阳城墙?
“妖道妖言惑众!给我冲!谁先爬上城头,赏黄金百两!”元军的千夫长,见士兵们士气低落,立刻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催促士兵冲锋,甚至挥刀砍死了两个后退的士兵。
可他的动作,却早已被张君宝看在眼里。张君宝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温润的九阳内力,如同流星般射出,精准地打在了那名千夫长的马刀之上。只听“哐当”一声,千夫长手中的马刀瞬间碎裂,九阳内力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而入,他只觉浑身一麻,瞬间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老兵举起朴刀,嘶吼道:“弟兄们!道长与我们同在!杀鞑子!守襄阳!”
“杀鞑子!守襄阳!”
震天的嘶吼声,压过了回回炮的轰鸣,压过了北风的呼啸。城头的守军,如同重新点燃的烈火,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将一次次爬上城头的元军,尽数打了下去。
张君宝站在垛口之上,青衫依旧,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投向了北门的方向。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孤鸿子那道圆融无碍的剑意,感知到了玉衡的太阴寒劲,感知到了杨逍的桀骜战意,感知到了清璃的坚定剑光。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郭靖郭大侠,为什么能以一己之力,死守襄阳数十年。不是因为他的武功天下第一,而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座城里的每一个百姓,每一名守军,都在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拼尽自己的全力。
日后他若能活着离开襄阳,创立武当,定要把今日这份“以众生信念为基,以守护担当为魂”的真谛,传给他的每一位弟子。让武当的弟子都知道,武功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天下无敌,而是为国为民,守护众生。
西侧城墙的豁口处,喊杀声震天,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焦土。杨逍靠在残垣之后,桀骜的脸上,沾着点点血污,可一双眸子,却亮得如同寒星。
他带着两百名残兵,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六个时辰。元军先后发起了八波冲锋,最多的时候,有近万元军,如同潮水般朝着豁口涌来。可他硬是凭着一己之力,带着这两百名个个带伤的残兵,一次次将元军的冲锋打了下去,死死守住了这处襄阳城最薄弱的防线。
上一章勘破乾坤大挪移真谛的他,终于明白了,所谓乾坤,便是天地,便是空间。世间的一土一石,一草一木,都在乾坤之内,都能被他挪移掌控。他的乾坤大挪移,从来都不只是用来转嫁劲力、挪移兵刃的武功,而是掌控空间、掌控战局的至强武道。
此刻,元军的第九波冲锋,已然冲到了豁口之前。数百名元军骑兵,催动战马,嘶吼着朝着豁口冲来,马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马蹄踏得焦土微微颤抖。豁口处的残兵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哪怕浑身是伤,哪怕筋疲力尽,也依旧挺直了脊梁,准备迎接这新一轮的冲锋。
“弟兄们!怕不怕?!”杨逍猛地站直身子,桀骜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残兵的耳边。
“不怕!”残兵们齐齐嘶吼,声音沙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好!”杨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鞑子也是肉长的,一刀下去照样会死!他们不要命,我们的命,就比他们贱?我们多往后退一步,身后的爹娘妻儿,就多一分危险!今天这豁口,我们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拿命填!”
话音落,他体内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瞬间催动到了极致。他的识海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骑兵,每一次挥刀的力道,每一步踏下的重心,战马的每一次跳跃,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乾坤大挪移的劲力,如同无数根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这些骑兵,缠上了豁口附近的残垣断壁,缠上了地面上的碎石焦土。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骑兵,嘶吼着挥动马刀,朝着前排的残兵狠狠劈下。可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他们只觉手中的马刀,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拉扯,猛地一偏,原本劈向残兵的刀锋,竟狠狠砍在了身边同伴的脖子上。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惨叫声接连不断。
紧随其后的骑兵,催动战马,想要借着冲势,撞进豁口之内。可他们只觉身下的战马,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绊住了前腿,前腿猛地跪倒,整个人被狠狠甩飞出去,正好撞在了后面冲来的马队之中,瞬间便被马蹄踩成了肉泥。
更让元军骑兵惊恐的是,地面上的碎石焦土,突然如同活了一般,纷纷腾空而起,如同雨点般朝着他们砸来。这些碎石之上,都附着了乾坤大挪移的劲力,每一块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战马身上,战马瞬间便倒地不起;砸在骑兵身上,骑兵瞬间便骨断筋折。
不过眨眼之间,原本整齐冲锋的骑兵队伍,便乱作一团。自己人打自己人,战马互相冲撞,惨叫声、嘶吼声接连不断,冲锋的势头,瞬间便被彻底遏制住了。
“好!杨左使好本事!”残兵们看着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眼中的疲惫与恐惧一扫而空,握着兵器的手,再次变得坚定有力。
杨逍咧嘴一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了出去。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乾坤大挪移的劲力附着在刀锋之上,每一刀劈出,都能借着对方的力道,将数名元军砍翻在地。他桀骜不驯,却又智计百出,明明是身处绝境,却硬生生带着两百残兵,将数千元军的冲锋,死死挡在了豁口之外。
身边的残兵,看着杨逍冲杀的背影,一个个红了眼睛,嘶吼着跟着冲了上去。他们背靠着背,结成了阵型,哪怕手中只有断裂的枪杆,哪怕浑身是伤,也依旧不肯后退半步。
杨逍一刀砍翻一名元军千夫长,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看着身边并肩作战的弟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之前的他,独来独往,桀骜不驯,只信自己手中的刀,不信旁人,不信所谓的众志成城。他加入明教,也只是因为明教能给他一个容身之所,能让他随心所欲地活着。他从来都不懂,明教圣火令上那句“焚我残躯,熊熊圣火”,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光明,从来不是一个人照亮黑暗,而是无数人聚在一起,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能点燃燎原之火。所谓侠义,从来不是独善其身,而是哪怕身处绝境,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拼尽自己的全力,护住身后的人。
日后他回到明教,坐上光明左使的位置,统领数万教众,定要记住今日的感悟,记住襄阳城下,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弟兄,记住这份以己之身,护佑众生的担当。他要让明教的圣火,不再是江湖人眼中的邪教邪火,而是能照亮乱世,护佑百姓的希望之火。
北门城头,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城头的烽火,在黑暗中愈发炽烈,将孤鸿子的玄色衣袍,染上了一层赤红的光芒。
他站在城头,莲心剑垂在身侧,剑尖的血迹早已被北风吹干。元军的五波冲锋,都被他带着守军尽数打退,城下的焦土之上,堆满了元军的尸体,可元军的中军大营里,依旧有源源不断的士兵,朝着城墙的方向涌来,仿佛永远都杀不完。
就在这时,那名带着名册的峨眉弟子,疾驰到了城头,跪倒在地,将那本名册双手奉上,喘着气道:“孤鸿子大侠!清璃师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这是汉奸周万全和元军勾结的名册,上面有七十多个内奸的名字,包括守城的副将、府衙的官员,还有富商乡绅,他们约定好了,要趁乱打开城门,放元军进城!”
孤鸿子接过名册,缓缓翻开,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寒意。他早就料到,城内定然还有潜藏的内奸,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甚至连守城的副将,都早已投靠了元军。
他合上册名,递给身边的亲兵,沉声道:“立刻派人,把这本名册交给守城主帅吕大人,让他立刻按照名册,抓捕这些内奸,尤其是南门和西门的守城副将,立刻派人替换,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打开城门!”
亲兵接过名册,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便疾驰而去。
孤鸿子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元军的中军大营。他的无漏剑域,早已覆盖了整个元军大营,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知到,大营之中,几道极强的气机,之前一直隐藏着,此刻终于显露了出来。
其中一道气机,阴寒至极,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带着一股蚀骨的寒意,哪怕隔着数里地,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阴毒狠戾的气息。另一道气机,厚重沉稳,带着密宗佛门的霸道之力,比之前的金刚尊者,还要强上数倍不止。还有三道气机,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显然是擅长潜行刺杀的顶尖杀手。
一共五道顶尖气机,每一道,都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而此刻,这五道气机,正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襄阳城的方向潜行而来,他们的目标,赫然便是襄阳城内的他,还有张君宝、杨逍、玉衡、清璃这些守城的核心人物。
孤鸿子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终于明白了,阿术的真正杀招,从来都不是金刚尊者的血魂祭,不是周万全的地道火药,甚至不是城下的十万大军。而是这五名顶尖高手,趁着城内混乱,潜入襄阳城,刺杀他和守城的核心将领。
只要他一死,襄阳城的定海神针便会倒下,守军的士气便会瞬间崩溃,再加上城内的内奸里应外合,襄阳城,便会不攻自破。
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收紧。指尖的阴阳剑意,再次缓缓流转,天人同尘的契合度,在满城军民的守护信念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96%的迹象。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95.8%,无漏剑域可锁定所有阴寒邪异气机,阴阳剑意可化解世间至阴至毒之力。”
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孤鸿子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城墙外侧的黑暗之中。那里,那道阴寒至极的气机,已经到了城墙之下,正准备借着夜色的掩护,翻墙而入。
他知道,这场关乎襄阳生死的死战,从来都没有结束。金刚尊者的血魂祭,只是开胃小菜;地道的火药危机,也只是前菜;真正的生死局,此刻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转过头,看向城内。街巷里,百姓们拿着菜刀锄头,守在路口,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坚定的战意;城头的守军,嘶吼着挡住元军的冲锋,哪怕浑身是伤,也不肯后退半步;汉水之上,玉衡的白衣在箭楼之上依旧挺拔,如同襄阳城的水上长城;南门城头,张君宝的青衫猎猎作响,金色的护罩,牢牢护住了城南的数十万百姓;西侧豁口,杨逍的桀骜笑声,穿透了喊杀声,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城内的街巷里,清璃的剑光在暮色中闪烁,正带着峨眉弟子,一个个肃清潜藏的内奸,清除这座城池的毒瘤。
孤鸿子缓缓转过身,握着莲心剑,看向了城墙外侧的黑暗。玄色衣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潇洒。
他知道,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五名顶尖高手的联手刺杀,是城内潜藏的内奸的蠢蠢欲动,是城下十万大军的轮番冲锋。可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同生共死的道侣,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是数十万宁死不屈的军民,是这座屹立了数十年不倒的襄阳城。
黑暗之中,那道阴寒至极的气机,终于锁定了他。一道阴冷的笑声,如同毒蛇般,顺着北风,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孤鸿子,久仰大名。贫道百损,特来取你性命。”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了黑暗之中。阴阳剑意,在这一刻,骤然升腾。
暮色沉沉,烽火炽烈。襄阳城的生死之战,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