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52)(2 / 2)
墨兰回门那天,盛府的大门关着。
她穿着新妇的衣裳,梳着高髻,戴着赤金簪子,脸上敷了厚厚的脂粉,看着比出嫁前光鲜了不少。
可她在门口站了很久,门才开了一道缝。
出来的是刘嬷嬷。
墨兰认得她,是大娘子身边的人。
墨兰笑着叫了一声嬷嬷,刘嬷嬷行了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六姑奶奶,主君和大娘子在正堂等您和姑爷。”
墨兰跟着她往里走,一路走过回廊、穿过月洞门,脚步越来越快。
她想见母亲,想问母亲身子好些没有,想问母亲知不知道她今天回门。
可正堂里只有盛宏和大娘子。
墨兰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林小娘,也没有看到长枫。
她张了张嘴,还没问出口,大娘子已经开了口:“你娘在城外庄子上养病,你就不用惦记了。”
墨兰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养病?”她的声音有点发抖,“什么病?我出嫁那天娘还好好的……”
大娘子没接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盛宏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一句话。
墨兰看着他们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站在那里,穿着大红的新衣裳,头上戴着金灿灿的首饰,脸上的胭脂盖不住她越来越白的脸色。
她想起出嫁那天早上,路过林栖阁的时候,她想着回来再去看母亲。
她想着嫁进梁家以后,有了伯爵府做靠山,母亲的日子就能好过些。
她想着……
什么都没有了。
墨兰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盛府大门的。
丫鬟扶她上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轿帘落下,外面的热闹声隔了一层,听起来像是隔着一辈子那么远。
她蜷在马车里,把脸埋进手掌里,哭得撕心裂肺。
马车走了一路,她就哭了一路。
回门的马车停在了梁府门口。
梁晗先下了车,转身去后面的马车扶墨兰。
墨兰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了她一眼,眼睛红红的,脂粉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痕迹,虽然在路上大概补过,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梁晗心里起了疑。
他见过女人哭。
思念亲人哭,受了委屈哭,高兴了也哭。
可墨兰今天这种哭法,不像是想家,也不像是见到亲人的欢喜,倒像是……被人从家里赶出来的。
梁晗没说什么,扶着她进了门,一路送到正房。
“你好好歇着。”梁晗站在门口,语气温和,“我今天不出去了,有什么事让人来叫我。”
墨兰点了点头,进去了。丫鬟把门关上,里头静悄悄的,没传出什么声响。
梁晗转身去了前院书房。
他在书房坐了一会儿,叫来自己的贴身小厮。
“去打听打听,盛家最近出了什么事。尤其是那位林小娘,就是我那位岳丈的妾室。”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梁晗这个人,看着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其实心里不糊涂。
当初娶墨兰,固然是因为在玉清观有了首尾,不得不认,但他也不是全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