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湮灭之光（1 / 2）
光。
纯粹、浩瀚、不容置疑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晨曦，却又带着终结万物混乱的决绝意志，从“永恒之阳”的光球核心喷薄而出！
那不是能量束，也不是爆炸，更像是一种概念的冲刷，一种规则的怒吼。光芒所及之处，万物皆被“定义”，一切“非秩序”的存在都被强制“修正”或“净化”。
首当其冲的是“织渊者”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在控制平台上的幽紫色阴影。
“嘶——！！！！”
一声尖锐到撕裂灵魂、混合了痛苦、暴怒与难以置信的恐怖嘶鸣，从阴影核心炸响！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黑暗在炽烈的金光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蒸发！那些深深刺入平台结构的阴影触须寸寸断裂，断口处燃起淡金色的火焰，并且火焰顺着触须向本体疯狂蔓延！
“织渊者”那庞大扭曲的身躯疯狂抽搐、翻滚，试图挣脱金光的笼罩，但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死死锁定了它这个最大的“异常”。阴影表面不断鼓起、爆裂，喷溅出大股大股被净化的紫黑色能量残渣，它的形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崩解！
不仅是“织渊者”，能源室内所有虚空侵蚀体——无论是巨大的扭曲共生体，还是迅捷的影噬兽，抑或是那些被侵蚀污染的神族或净化派残骸——在金光扫过的瞬间，都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尖叫着、挣扎着，化为缕缕青烟和焦黑的灰烬！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幽紫色雾气、地面蠕动的菌毯状污染物，也在金光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净化派的部队同样未能幸免。
他们身上虽然带着秩序能量，但那是属于人类的、“简化”和“偏执”化的秩序。在这代表神族本源、包容万象却又绝对纯净的秩序之光面前，他们的灼白色能量护盾如同纸糊一般脆弱，瞬间过载、碎裂！
“啊——！”
“我的眼睛！”
“秩序在上……这力量……”
惨叫和惊呼声被淹没在更宏大的能量轰鸣中。大部分普通士兵身上的护甲和武器在金光中冒出青烟，内部的精密元件被烧毁，动力系统瘫痪，一个个如同断线木偶般倒下，虽然性命暂时无虞（金光似乎对人类血肉的“净化”意愿较低），但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只有那位指挥官和少数几个实力最强的精锐，凭借更精纯的能量和个人意志，勉强在金光中支撑，但他们身上的光焰也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行动变得异常艰难，脸上充满了骇然和某种……扭曲的敬畏。
而雷蒙，作为离“永恒之阳”和“织渊者”最近、并且处于金光爆发中心边缘的存在，承受的压力更是难以想象。
但他没有像侵蚀体那样被瞬间净化，也没有像净化派那样被压制瘫痪。
当金光淹没他的瞬间，他感到的并非毁灭，而是一种……灼热的共鸣与冲刷。
胸口的“泪滴”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他体内的权限光球产生了强烈共振！那浩瀚的金色洪流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人”的一部分，又或者，“泪滴”本身就是一个高级的“通行证”和“护身符”。
金光冲刷着他的身体，剧痛无比——那是一种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拆开、检查、再重组的感觉。背部的伤口、体内的暗伤、甚至精神上的疲惫和污染，在这纯粹的能量冲刷下，都被强行“修复”和“净化”。但同时，他的权限光球也在疯狂吸收着周围逸散的、同源的淡金色能量，系统稳定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警告！承受超高强度秩序能量冲刷！身体组织过载！”
“系统稳定度急剧上升：45%……55%……70%……85%……突破100%？！稳定度：112%（过载状态）！”
“权限同步率急速提升：3.5%……4.1%……4.8%……5.5%……6.0%！”
“警告！过载状态危险！可能导致权限系统永久性损伤或不可控进化！”
雷蒙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炸开。意识在剧痛和能量的狂潮中浮沉，视野里只剩下纯粹的金色。他隐约看到“织渊者”的阴影在金光中快速缩小、崩解，听到净化派部队的惨叫和崩溃，感觉到整个能源室都在这次爆发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个世纪。
那毁灭性的金光终于开始减弱、收敛。
光芒褪去，露出能源室内的景象。
一片狼藉，却又诡异得……“洁净”。
所有虚空侵蚀体，包括那不可一世的“织渊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仿佛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空气中再无半点幽紫色的污染气息，只有淡淡的、类似臭氧和高温金属的味道。
净化派的部队东倒西歪，大部分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有指挥官和两三个最强的手下半跪在地，剧烈喘息着，身上的白色护甲黯淡无光，布满焦痕。
中央的控制平台，“织渊者”的阴影触须曾经扎根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正在缓缓自我修复的金属痕迹。而“永恒之阳”的光球，似乎也消耗巨大，旋转速度慢了许多，散发的光芒变得柔和而稳定，不再有之前的狂暴。
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的平静。
雷蒙半跪在水晶基座旁，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的访客作战服多处焦黑破损，露出的皮肤通红，像是被严重灼伤，但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新的皮肤迅速生成，覆盖住焦痕。体内充满了澎湃的力量感，但同时又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异常“饱和”，仿佛吃撑到了极点。
系统稳定度缓缓回落，最终停在了92%的高位。权限同步率稳定在了6.2%。
一次疯狂的冒险，换来的是实力的飞跃和伤势的痊愈（至少表面看起来）。但他知道，刚才那种过载状态极其危险，差一点就可能自我毁灭。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净化派指挥官。对方也正抬起头，隔着半个能源室，用一双燃烧着复杂火焰（愤怒、惊骇、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以及他手中依旧散发着余温的“泪滴”水晶。
“你……”指挥官的声音嘶哑，撑着那柄光芒黯淡的长矛，试图站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能启动神族的终极净化协议？！”
雷蒙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和“有力”，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他握紧了手中的“巡天者”步枪——能量还剩42%。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泪滴”水晶，它完成了引导，激活了能源室的净化，此刻光芒内敛，但依旧温暖。
他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方舟”坐标，清除了“织渊者”这个最大的威胁，实力大涨。
但他仍然被困在这个能源室，面对着一群虽然受创但并未全灭、且对他虎视眈眈的净化派残兵。
尤其是那个指挥官，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
“把那个遗物交出来！”指挥官用长矛指向雷蒙，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不是你该拥有的东西！把它交给净化派，我们可以考虑让你以仆从的身份活下去，为真正的秩序服务！”
其他几个还能动的精锐也勉强站起，形成了松散的包围圈，虽然武器能量似乎耗尽，但目光凶狠。
雷蒙冷笑一声，举起了“巡天者”，枪口对准了指挥官。
“让开。或者，死。”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实力提升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更清晰的认知——他和净化派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他们的“秩序”是狭隘的、排他的、充满毁灭欲的。交出“泪滴”？简直是笑话。
指挥官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杀意弥漫。
“冥顽不灵。抓住他！要活的！”
他本人率先行动，虽然能量所剩无几，但战斗技巧和经验仍在。他手中长矛一挥，一道凝练的灼白色能量刃便撕裂空气，朝着雷蒙劈来！速度极快！
同时，另外两名精锐也从侧翼包抄而上，手中能量刃闪烁。
雷蒙眼神一凝，身体在权限提升后变得更加敏锐。他没有硬接那道能量刃，而是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同时扣动扳机！
“嗡！”
淡金色光束射出，直取左侧包抄而来的那名精锐！
那人显然没料到雷蒙在经历金光冲刷后还能如此迅捷地反击，匆忙间举臂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