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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极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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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秋沐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冰凉。

这时,下人们已经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进来收拾残局。没有人敢抬头看,动作迅速而轻巧,很快将满地碎片清理干净,又换上崭新的地毯,摆上新的摆设。不一会儿,屋内又恢复了整洁雅致,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打砸从未发生过。

方嬷嬷端着新的茶具和一对紫光莹莹的玉镯进来,恭敬地放在桌上。

南霁风拿起一只玉镯,那玉镯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紫光,一看便知是极品。他拉过秋沐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将玉镯套上她的手腕。紫色的玉衬得她腕骨纤细白皙,别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这紫玉暖而不燥,最是养人,你戴着正好。”南霁风摩挲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沐沐,闹也闹了,气也撒了。现在,该用膳了。你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顾惜我们的孩子。”

秋沐看着腕上那抹刺眼的紫色,又看着南霁风看似温柔实则掌控一切的眼神,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她猛地抽回手,捂住嘴,干呕起来。

“沐沐!”南霁风脸色微变,上前扶住她。

秋沐却推开他,伏在床边,吐得昏天暗地。晚膳几乎没吃,吐出来的都是酸水,烧得喉咙和胃一阵阵灼痛。

兰茵连忙端来温水给她漱口,方嬷嬷也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背。

南霁风站在一旁,看着秋沐因呕吐而苍白痛苦的脸,眉头紧锁。他吩咐方嬷嬷:“去请太医。”

“不必了。”秋沐漱了口,虚弱地靠在床头,闭着眼,“只是孕吐,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南霁风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没再坚持。他在床边坐下,沉默片刻,道:“你好生歇着,我晚些再来看你。”说完,他起身,对兰茵和方嬷嬷道:“好生伺候郡主。”

“是,王爷。”

南霁风又看了秋沐一眼,她闭着眼,睫毛轻颤,却不肯看他。他心中涌起一股烦闷,但终究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秋沐才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空洞。手腕上的紫玉镯冰凉,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

兰茵红着眼眶,绞了热毛巾给她擦脸:“郡主,您这是何苦……王爷他,他对您已是极尽纵容了,您这般与他硬碰硬,吃亏的终究是您自己啊。”

秋沐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纵容?是啊,多么可怕的纵容。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她如何反抗,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可以容忍她发脾气,容忍她摔东西,因为他有足够的资本和耐心,等着她耗尽所有力气,最终乖乖屈服。

“兰茵,”秋沐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兰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点头,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床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秋沐躺在黑暗中,手腕上的玉镯贴着皮肤,冰凉一片。她想起刘珩留下的纸条,想起他说的“当归”,想起他可能受了伤,此刻不知在何处舔舐伤口,还要为她担忧。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没入鬓发。她不能放弃,不能认输。南霁风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以为可以用温柔和纵容织成一张网,将她彻底困住。

可她秋沐,从来不是轻易认命的人。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前路艰险,她也要试一试。

手轻轻覆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孩子,对不起,让你生在这样不堪的境地里。但娘亲答应你,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有光的地方。

窗外,夜色渐深。栖霞别院的灯火次第亮起,将这座精致的牢笼照得如同白昼。而在那最高的了望塔上,一道玄色身影凭栏而立,遥遥望着枕霞阁的方向,久久未动。

塔下,墨影垂首禀报:“王爷,南灵太子已回到驿馆,伤势不轻,至少需静养半月。驿馆周围已加派人手监视。另外,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的情况……怕就是这几日了。太子殿下依旧守在乾元殿,但被我们的人看得死死的,无法与外界联络。”

南霁风“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枕霞阁那扇窗上。那里,烛火已熄,一片黑暗。

“她晚膳用了多少?”他忽然问。

墨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爷问的是郡主,忙道:“回王爷,郡主只用了小半碗粥,后来……后来都吐了。太医来看过,说是心绪激荡,肝气郁结,加上孕吐反应,开了安神顺气的方子,已让方嬷嬷去煎了。”

南霁风沉默片刻,道:“将库房里那支千年老参送去,让方嬷嬷看着入药。再告诉膳房,每日的膳食要更精心些,她喜欢清淡的,但也要注意滋补。若她再不用,就让厨子换着花样做,直到她肯用为止。”

“是。”墨影应下,心中却暗自咋舌。王爷对这位德馨郡主,真是上了心。只是这上心的方式……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

“落梅轩那边,”南霁风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紧点。秋芊芸若再有什么小动作,不必请示,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至于姚无玥,”南霁风顿了顿,“找个太医去看看,用点好药,别让她死了。活着,才有用。”

“是。”

南霁风挥挥手,墨影躬身退下。

高塔之上,夜风凛冽。南霁风望着枕霞阁的方向,眸色深沉如海。

沐沐,你还是不乖。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谁才是你该依靠的人。至于刘珩……他若识相,就该滚回南灵。若再敢来……这北辰的江山,很快就要变天了。届时,本王倒要看看,他还能拿什么来跟我争。

他转身,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很快融入沉沉的夜色中。

枕霞阁内,秋沐并不知道南霁风此刻的想法。她正从枕下,再次摸出那个玉色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瓷瓶温润,仿佛还带着刘珩的体温。

当归,当归。

太子哥哥,我一定会等到你。无论如何,我都会等到你。

栖霞别院的这场风波,似乎并未在别院之外激起太多涟漪。日子依旧如流水般过去,只是这流水之下,暗涌更急。

皇宫,乾元殿。

明黄的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北武帝南承稷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如金纸,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几位须发皆白的老太医轮流诊脉,眉头紧锁,交换着忧心忡忡的眼神,却无人敢轻易开口。

外殿,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南霁风端坐于临时增设的亲王座案后,面前堆叠的奏章已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身着墨色绣金蟒亲王常服,头戴玉冠,面沉如水,运笔如飞。朱批落下,字字千钧,决定着千里之外的战事、万民的生计、官员的升迁贬谪。

真正的御座空悬,而权柄,已无声地转移到了这张侧案之后。

南记坤坐在下首另一张稍小的案几后,面前也堆着奏章,但他握着朱笔的手,却迟迟无法落下。那些奏章,大多已被南霁风批阅过,送至他面前,不过是走个“共同监国”的过场,让他用印罢了。偶尔有几本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或地方琐事,才会真正让他“商议”。

他看着南霁风从容不迫、杀伐决断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不过短短数日,朝堂已然变天。

兵部、户部、吏部的要职悄无声息地换上了南霁风的人;京畿大营两万精兵被调往北境,接防的西山营兵马已进驻京郊;朝中稍有异议的大臣,或被寻了由头贬谪,或被架空闲置;连宫中禁卫,也多了许多生面孔,对他这位太子,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而他,名义上的储君,共同监国者,却像个傀儡,被困在这乾元殿外殿,连每日探视父皇的时间都被严格限制。他甚至无法得知,那些被南霁风批阅的奏章中,有多少是关乎国本,又有多少,是在为他日后的“名正言顺”铺路。

“太子殿下,”南霁风合上一本奏章,声音平稳无波,“关于江南盐税贪墨一案,三法司会审已有结果,这是判词,太子看看,若无异议,便用印。”

一份文书被内侍恭敬地送到南记坤案前。南记坤展开一看,心中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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